防滑处理,但还是能感受到地面的湿滑。
花坛和墙角,有结冰的痕迹,在灯下泛着晶莹的冷光。她抬头看向围墙上的灯柱,被照亮的空气仍旧洁净无尘,但是更远的天上,压着厚厚的云层,屏蔽了所有星光。
——种种迹象都表面,快要下雪了,只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落下来。
……
纪廷夕的宿舍,同楼西的那间一样,被精心打扮了出来,房间里也有书籍,不过多是武器机械类。
墙上还挂了个镖盘,上面插着三支飞镖,担心她在房间里百无聊赖,连娱乐活动都考虑到位了。
纪廷夕翻了几本书,发现都是大同小异,就失了兴趣。她取下飞镖,站出一米开外,距离不够,一镖一个红心。
她很快又觉得无趣,开始扎向别的目标,比如圆盘上划分区域的切割线,一条一条地拿下。
回回胜利,但她的大脑中,奖赏区域并没有被激活,相反,它处于压抑状态,被浓厚的思虑压倒,得到的喜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从甘特明到北郡,她经历过不少困局,也直面过不少危机场面,但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情况格外复杂。
如果目标只是她自己,她可以想办法脱身,但这次牵涉到文度,两个人共同深陷危机,关系还被推向微妙的阶段。
文度在身边,一方面,会让局势更为困难,她除了自保,还要想办法保住她;但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事情异常简单,只要将文度推出去,她就能顺利走出这扇大门。
一记飞镖打歪,没有射中左上的线条,反而落在标红的中心点——她失手了。
纪廷夕将另外两支放在桌上,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她回头望向西面,想去找文度商谈,但还处于犹豫之中。
没有进行一对一的审讯,反而让她俩自由活动,当然不是出于热情好客的精神,这个大站之中,布满了监控和监听,她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会是用作判别的证据。
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中,她需要做好准备,也想多给文度一些时间。
……
23日,在卫调站的第二天。
时间并没有因为被围困起来而变慢,不过却因为围困,而变得苦涩。
前一天晚上,文度在后院逛了一圈,仰望围墙,同时也仰望天空,试图能观察到一星半点的光亮。
在吉欧尔内部,光也是一种联络手段:烟花、楼灯、无人机……文度就曾利用家里的灯光,给同伴传递过信号。
但是昨晚墙灯明亮,但夜空却沉闷,只有乌压压的云层,不见星光,也不见任何灯芒。
卫调站比卫院的选址更为偏僻,守卫得也更为严格。
她如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上交保管,就连使用公共的通讯设备,都受到限制。
组织上肯定有试图联系她,但如今看来,都没有结果。
如果是在北郡,情况就要乐观许多。组织上针对危机情况,已经提前设定好计划,营救路线甚至规划到卫院的地下管道,而且北郡城内部,吉欧尔的成员数量众多,同时深入到各大机构内部。如果愿意冒险,有多种方式能联系上她,帮她谋求生路。
但是冬临的卫调站不同,作为北大区的最高卫调机构,难以入内更难以离开,再加上冬临城内,吉欧尔可供调用的资源不足,文度进入卫站的铜板大门后,就如同进入孤岛上的监狱,外部的任何信号,在安检处就被截断,不可能接近她的身边。
这次的冬临之行,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更是让吉欧尔的措手不及。
三年以来,文度第一次感觉,自己和组织的联系断得如此干净,现在她什么力量都借用不了,只能依靠自己。
今天一早,她吃过早饭,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又开始在大楼里走动。
以凌托弗接见她们的会议室为中心,四处转动,看起来像是欲言又止、犹豫不决,但她其实在观察大楼里的工作人员,以及功能室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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