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进冷哼一声:“哪条道上的也不是!”说完,他看向蒋天旭,等他决定怎么处置这人。
蒋天旭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牢牢盯着人群中两个神色异常的人。
其中一个正是那笑面虎。
周围的人群里,大多数人对着这泥鳅都是一脸的鄙夷,毕竟他刚刚用蛮力往前挤就已经惹得众人不满,这会儿又明显是想要寻衅闹事,都小声指着他议论着。
偏这两个人不同,懊恼的神色里还带着几分担忧。
赵文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笑面虎见被认出,这下也不在后头藏着了,他连忙挤出个笑脸,拨开人群挤到了前头:
“哎呦!这是怎么说的?我这刚过来,不知道我这兄弟怎么得罪了二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先代他赔个不是,若不是什么大事,还望二位看在六爷的面上,饶他一回。”
他刻意把“六爷”两个字加重了些,但见面前两人都神色不变,便清楚这确实不是道上的人。
他虽然来得晚,却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心里暗恨这泥鳅蠢货。
可他又不能放着泥鳅不管,这一年来官府对他们这些人本就管得严,若是这会儿把那巡防的差役招来,免不了又要被抓进班房里。
让这泥鳅吃些苦头当然无妨,可眼下他们在县衙里经营的关系都不敢再帮着疏通,若是这泥鳅也被当成典型重罚了,这打的可就是六指和他们这些人的脸面了。
那西城的冯三爷,前些日子就因着从官府里捞不出手下的人,在道上传得颜面尽失,连带着威望都减了不少,听说手下兄弟都跑了好几个。
他们这边本就因着最近日子不好过,已经有不少像泥鳅这样整天怨声载道的了,在这节骨眼上,可经不起再出这样的岔子了。
蒋天旭当然不清楚笑面虎这番心思,不过他也无意把事情闹大,不然对他们这摊子的生意也没有好处。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赵文进松手,对着那笑面虎沉声道:“倒是没有得罪我们,不过……”
他话锋一转,转头对着旁边还捂着胸口的书生示意了一下,“这位先生方才被撞得不轻,合该好生安抚,压压惊才是。”
那笑面虎闻言先松了口气。
他连忙示意另一个同伙把还想挣扎的泥鳅死死按住,自己则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串约二三十个钱来,笑呵呵地往前两步递给那书生:“应该的应该的!这点儿心意您拿着,买碗定惊茶喝!”
那书生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连连往后缩:“不不用了”
他后面一个粗壮汉子却猛地出声,义愤填膺道:“怎么不用!我刚才看得真真的,他那手肘正狠狠戳到你心口,你这身子骨看着就不大结实,谁知道有没有撞出内伤呢!”
旁边一个大娘也帮腔道:“可不!你这读书人,哪儿能经得起这般冲撞?快拿着钱,回头找个郎中好好瞧瞧才是正理!这点儿钱怕是还不够呢!”
这边正推搡着,人群外头突然有个人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当差的过来了!”
人群霎时又是一阵骚动,纷纷扭头张望。
召见
原本被手下兄弟按着, 神色依旧有些不忿的泥鳅,听到“当差的”三个字,猛地一僵, 顿时老实下来,嘴里也不再骂骂咧咧, 脸上露出些心虚的神色。
那笑面虎也唬了一跳, 他连忙扭头, 不由分说地从泥鳅怀里又摸出一串钱来,看也不看,一股脑全都塞到那书生手里, 连连赔笑:
“还请您务必收下!本就是小事一场,若是被官差大哥们误会了,以为咱们当街滋事, 那可就不妙了!还请您赏个面子, 一会儿官差问起来,帮着澄清一句。”
那书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蒋天旭, 见他沉稳地冲自己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也都连声劝他收下,这才迟疑地收下那两串沉甸甸的铜钱。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衫, 朝着赵文进和蒋天旭恭恭敬敬地各作了一个揖,声音还带着些颤抖:“多多谢两位壮士!”
那笑面虎见事已了,刚松了口气, 外面已经响起了差役粗声粗气的吆喝声:“这里是怎么回事?都围着做什么呢?散开散开!都往边上挪挪,路都被你们挡着了!”
这会子围着的可不光是刚才来买臭豆腐的那些人了, 还有不少后来围上来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把个路口挤了个水泄不通。
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吆喝着分开人群, 走到摊子前。
那领头的打眼一扫,目光立刻锁定在泥鳅和笑面虎两人身上,冷笑一声:“哎呦!熟面孔啊!怎么着?一时没盯紧你们,都敢跑到县尊大人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了?胆子撑破天了啊你们!”
看着他手里按着的腰刀,那泥鳅当即吓得膝盖一软,要不是正被人按着,差点儿当街跪到地上。
那笑面虎赶紧上前一步,点头哈腰地赔笑:“哎呦,差爷您明鉴!误会,天大的误会!就是我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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