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从窗边传进来,赵敬关上了窗户道:“我这附近住的人鱼龙混杂的,杜先生别在意。”
“没事,我娘的事怎么样?”杜知洐一早预料会有这样的议论,并不放在心上。
他在实验室中不会经常听到,他给母亲的选址也在一处清幽的居所,不会像这样嘈杂。
“令堂的事已经判完了,她带走自己的嫁妆以及您给出的资产这事没有异议,除此之外,还分到了杜家的一间当铺,不过经营上已经出现了亏损,如果卖掉的话能够补回来一些。”赵敬对他的事十分上心。
杜知洐拿过文书,细细看了一遍道:“就这样就行。”
他想要的也不是杜家的资产,而是尽快的将其分割清楚。
“好,您要搬家的话,可以找几个警卫过去,会更顺利一些。”赵敬提醒道。
“好,谢谢。”杜知洐收起文书起身出去,下楼时又得到了不少打量的视线。
但议论归议论,白云城中的氛围已经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也和平的多。
在西索洲,持枪者甚至是不讲道理的,看似文明的社会,高楼林立之间才是绝对的丛林法则,必须忍让,退避,即使受到一些言语上的羞辱,也不能去惹事,因为付出的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命只有一条,不能浪费在那里。
而在白云城,巡逻的警卫竟然是讲理的,除了方纬同那样特殊的存在,少有耀武扬威者。
方祁同给出了保证,那位方家四少似乎也一直被关在了家中没有再被放出来。
现在的白云城让杜知洐看到了希望,虽然有些许的不如人意,但顺遂的事情太多,反而不介意了。
道路上马车匆匆,云家内宅,方祁同将一份扎实的文档和一份烫金火漆的信函放在了桌面上道:“二爷,我们这次进的货太多,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个是?”云珏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函问道。
“来自于西索洲彼得家族的邀请函。”方祁同说道,“他们在西索洲的势力很大,已经跟新平洲北方的一些势力建交,注意到了白云城一带的崛起,想要跟您亲自谈。”
“他们知道我?”云珏看向了他问道。
“他们看出了方家并不是白云城一带真正的掌权者。”方祁同回答道。
云家的蔓延是悄无声息且不显于人前的,但身处高层的人,都是知道云二爷的存在的。
云家建的铺子,云家发的饷,云家夺了原本白云城的权,将手下的人一一扶了上去,云二爷手眼通天,却不喜欢暴露于人前,因而知道的人皆是三缄其口,但即便如此,也知道这白云城的许多事与他方祁同无关。
“让孙同秀去跟他谈。”云珏将邀请函放在一旁,打开了那份文档道。
“二爷还不打算露面?”方祁同其实是有些疑惑不解的。
虽说隐于幕后也好,但是绝对比不上走到台前来的威望。
如果说三年前他的身体刚刚恢复,四面楚歌时还需要警惕,现在的白云城,早已不同于旧时。
“三年太短了。”云珏看着合同上进的货道。
即使他投下了重金让白云城一带全面赶工,武器一类的还是需要大量的去买进。
“船只那边怎么样?知洐的资料有用吗?”云珏思及问道。
方祁同看他眸中笑意愣了一下,低头道:“预计强度能再上两级,只是时间太紧。”
三年的确太短了,想以三年赶上西索洲几十年的进度,如今的成果已经是曾经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失败的云宝扑街中……
文人风骨不可折(17)
三年的争分夺秒,即使如今的力量有所不及,却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其中,杜知洐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
船舶的强度如果能够按照预估的等级提升,将不会面对外来者还露出弱势。
但现在最紧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只能拖,让他们摸不清虚实,短时间内不会轻举妄动。”云珏说道。
“二爷的意思是让他们来?”方祁同问道。
云珏颔首,继续看着合同上的内容道:“既然要谈,总要给出些诚意,这种东西不嫌多。”
“是,我明白了。”方祁同应声,又提及一事,“文和杜家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云珏抬眸看他,轻笑道:“这件事你辛苦,做得好。”
“您谬赞,王女士搬迁,需要我派一些人守在那里吗?”方祁同问道。
“不用,知洐会自己安排。”云珏说到此事,沉吟了一下问道,“不过你给他的工时是不是有些太长了?”
方祁同怔了一下道:“朝九晚五,跟公署那边是一致的,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规定,事实上杜先生的行动和时间都不受限。”
不说对方的身份,就是那份才能,他也不会太过于限制对方。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