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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牵竹影摇,溪抱石边桃。云轻歌慢慢,岁岁长安好……”
那是江南特有的小调,婉转悠长,带着一种抚平焦虑的神奇力量。
云歌一边唱,一边轻轻拍着宁昭的手背。
她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殿宇内回荡,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宁昭听着少女那软糯的嗓音,感受着她的安抚,只觉得那些刺骨的疼痛似乎真的在一点点退散。
他从未觉得如此安宁过。
“云歌……”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嗯,我在。”云歌停下歌声,温柔地回应。
“别走。”
宁昭终于在动人的歌声中,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偏殿。
宁昭感受到手背上的重量,微微侧头,看见了熟睡的云歌。
阳光下,她莹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昨晚因为心疼他而未干的泪痕。
宁昭没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场清梦。
片刻后,青松和文柏领着御医推门而入。
两人见宁昭已醒,刚要行礼,宁昭立马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
可云歌终究没睡安稳,察觉到细微的响动,已经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宁昭,视线还没清明,下意识地先去探他的额头。
“太好了,烧退了,”云歌长舒了一口气,“伤口还疼吗?”
她问得专注,全然忘了殿里还有旁人。
宁昭看着她这副全心全意系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极轻地咳嗽了一声,示意云歌旁边还站着的御医。
云歌这才后知后觉地站起身,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尴尬地咬了咬下唇,脚尖一转,往后退了两步:“太医,请。”
宁昭眼底笑意更深。
御医这才上前,低头仔细诊治。
他先是瞧了瞧背上止血的情况,又仔细切了脉,待收回手时,神色松弛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宁昭躬身行礼道:“恭喜殿下,最难捱的一夜总算是过去了,高热已经退了,按时敷药,切莫撕裂了伤口,好好将养,便无大碍了。”
听到这些,云歌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待太医离去,皇帝的旨意如期而至。
宣旨的公公抖开绢帛,高声唱道:
“晋王宁昭,抗旨不遵,念其有伤在身,暂免去朝中一切要职,即日起归晋王府闭门将养,非旨不得擅入禁苑,以儆效尤。”
这旨意落进外人耳朵里,是贬黜,是失宠。可云歌听着,却听出了一位皇上对孙儿的疼惜。
宣旨的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他稳稳地合上那明黄色的圣旨,凑到宁昭榻前,压低嗓音道:
“陛下特意嘱咐老奴,给殿下捎句话。陛下说……等您什么时候伤养利索了,成婚的聘礼,陛下定会亲手备上,断不会委屈了王妃。”
宁昭听完,跪地谢恩道:“孙儿宁昭,叩谢皇祖父圣恩。”
云歌跪在他身旁,心中百感交集:“宁昭,如今你为了我失了势,京城那些拜高踩低的人,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你。”
他勾起唇角,笑得云淡风轻:“我现在没了官职,只能靠着王府那点俸禄过日子了,以后你可不能嫌我穷。”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云歌被他气得发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第74章 密室
夏去秋来,连绵的暑气终于被一场秋雨彻底冲散,空气里透着属于秋天的干爽。
宁昭回府休养已近半个月。
在那些名贵药材和唐云歌的精心照料下,他背后的伤口大半已经结了痂,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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