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病房闭口不提。
护士被他那双狭长上扬的眸子,盯得紧张地冒了汗,磕磕巴巴地回答他:“车祸的所有伤员,都被,都被安排在了三楼……”
小姑娘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面前的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医院的楼梯口,护士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液,叹了口气。
医院楼梯不常使用,整个楼道除了那抹矫健的身影,再没有其他人,这也让乔鸣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三楼,安静的楼道里,除了毫无规律的脚步声,他还能够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
刚才在舞台上,这颗心脏也不曾这般跳动过,而现在却因为周司懿,而跳动过速,声音反复敲打着青年的鼓膜,像是在倒数。
直到来到三楼走廊,乔鸣扬的步子才终于放慢,原因无他,这条走廊里的人太多了,再加上自己并不知道周司懿的具体病房号,所以不得不放缓了节奏,但心底的担忧和焦急却不会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像是一团熊熊烈火。
穿着打歌服,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的青年好像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乔鸣扬看着这一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医生和护士来回穿梭,伤者家属无助地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有的在掩面哭泣,有的则在焦虑不安地等待着。
垂在身侧的手变得冰冷,不光如此,连双脚都像是灌了铅一般,行走困难而缓慢。
乔鸣扬一间间病房看过去,都没能在门口的病人信息上,寻找到周司懿的名字,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坏的猜想不可抑制地浮了上来,令他感到绝望。
难道周司懿还没能从手术室里出来?或者和上一世一样,进了icu?
不能再想了,青年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快速地将走廊两边的一间间病房扫过,直到步子停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两间病房前,他的勇气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不敢迈出一步。
乔鸣扬无法想象,如果剩下的两间病房里没有周司懿,那对方会在哪里,会伤成什么样子。
就在青年垂下脑袋,想要深吸一口气,调节心情时,尽头右手边的病房门被蓦然打开,有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当然还有另外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赵良,男人正客气地跟医生护士们讨论伤者病情,还不忘连连道谢,不停地说着麻烦了。
看到对方,乔鸣扬终于能够久违地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自己马上就能够见到周司懿了。
医生和护士很快离开,乔鸣扬上前叫住了赵良,后者回头,眼神中带着惊诧,直愣愣地将人看了好几遍,才问道:“你不应该在参加比赛吗?”
把医院告诉对方时,赵良根本没想到乔鸣扬会来,那场比赛对对方来说有多重要,连自己都耳濡目染地知道了一些,更何况乔鸣扬作为当事人,应该对这场比赛更加看重才对,眼下竟然为了他们老板,丢下了比赛。
乔鸣扬点了点头,跟着人走进这间病房。
病房是宽敞的单人间,天花板上的灯光冷白,洒在白瓷地板上,病床被放在靠窗的位置,窗帘拉上,整间屋子白得刺目。
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也像是陷入沉睡的吸血鬼伯爵般,安详地沐浴着灯光,衬得那张英俊的面容变得越发苍白,脑袋上缠了几层绷带,殷红的血丝透了出来,平日里总是无坚不摧的周司懿,也显得分外孱弱。
乔鸣扬踉跄了几步,才走到对方身边,青年失魂落魄地伏在那张病床旁,膝盖跪地,长腿弯曲着,整个人像是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漂亮猫咪般不知所措。
赵良站在他身后,看着面前的人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才斟酌着开口:“听警察说,幸好老板当时过红绿灯时慢了几秒,要不然伤势肯定比现在还要严重。”
乔鸣扬今天一整晚,大有种要把自己所有的眼泪,都哭干的架势,听到赵良这么说,红着一双肿胀的眼睛,扭过头来,眼眶中潋滟着水雾,问道:“周司懿还伤到哪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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