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的白发青年。两者身影在他脑海中偶尔会重叠,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与……不安。
他记得那位界主曾对他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也记得界主在宣布计划时,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执行吧”。
格桑甩甩头,把杂念抛开。界主大人必定是深思熟虑,肩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他怎能妄加揣测?他只是个记录员。
于是,他在关于界主的记录里,最终只写下了客观的观察:
……
【界主苏明安阁下于公开场合表现冷静,决策果断,民众对其抱有极高信任度与期待。】
……
岁月快速流逝。
格桑嘉措始终一丝不苟地记录着。他认识了一位总是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叫筱晓,是他的前辈。据说以前在中央白塔工作,后来白塔倒塌了,筱晓一蹶不振,被下放到文明司来。
格桑嘉措经常见到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喝得烂醉如泥,在办公室抱着一张相片哭,同事们都说,这个家伙颓废得紧,但没犯什么原则性的事,辞退不了,也就放任这个男人发疯了。
唯有格桑嘉措觉得他很可怜,他时常来到男人的办公室,谈起草原的风光和阿妈的酥油茶。
每到这时,烂醉如泥的男人便会安静下来,嘴里念叨着“要是能和她去,那里一定很好看”,又突然低下头抱着头大喊“那天我不该加班的,我不该带她去的,都是我的错”。逐渐地,男人给格桑嘉措看一些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大约二十来岁,青春靓丽,与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对比鲜明。可格桑嘉措却觉得,假如女孩没有死去,他们应该很幸福。
从世界游戏里患难走出的真情,男人肯为了女孩顶撞boss,女孩也肯为了男人死去,可惜……可惜。
男人说起了世界游戏曾经的种种,这回格桑才知道,原来界主曾经也曾有过活泼与讲笑话的时期,然而,这部分不甚庄重的历史已经不存在于教科书。新生代的孩子们印象里的界主,只有屏幕里那位神圣、高贵、端庄如神像般的身影。
这时格桑才恍惚想起,界主救下这个世界的时候……唯有十九岁,比自己还小太多……
人们理应想象苏明安是幸福的。
第终章 守岸线·“oe·自海洋而亡(24)”
可是为什么,格桑嘉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却是满身伤痕、气息奄奄,仿佛在折磨自己。
“这不是我该想的……”格桑嘉措轻轻摇头,“做好本职工作,是我对他最好的付出。”
他拿起了笔,搂着筱晓的肩,走向未来,走向岁月。
……
【创生纪元5年:2052年】
第一次全球创生潜力普查启动,动用“明安系统”对全球所有年龄满10岁及以上公民进行创造力与想象力评估,建立人才库。首批创生预备班于各地成立。
……
【创生纪元10年:2057年】
倾尽全球之力,于世界枢纽旁开始修建——“创生之塔”,旨在未来容纳十万创生者,工程预计持续数十年。
第一批在“创生”教育理念下成长起来的青年开始崭露头角,他们被称为“创生一代”,思维模式与前辈截然不同。老一辈科学家、工程师仍在支撑文明运行,但社会核心开始向“创生”转移。
……
【创生纪元20年:2067年】
科学院宣布,结合世界树能量、信仰权柄及尖端信息技术,成功研制出可将思维构想转化为信息态的装置,命名为“创生之笔”。
(个人笔记·格桑嘉措):塔立起来了,像一根抵着天的柱子。我站在塔下仰望,脖子都酸了。那么多厉害的人快要进去了,他们要开始写故事救大家了。塔周围建起了新的聚居区,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我每天穿梭其中,记录着人们的期盼、焦虑还有关于未来世界的想象。有时,我会想起三年前去世的阿妈,她若知道如今这番景象,会怎么想?
……
【创生纪元30年:2077年】
2048年-2077年,“一代人”的时间节点已抵达,
“十万序列”遴选正式开始,经过近三十年的培养、选拔与考核,从数以亿计的候选者中锁定了百万级潜力者。遴选采用封闭式测试,由界主大人、巅峰联盟及顶尖学者联合评审。
界主在此期间愈发深居简出,公开露面次数锐减。形象依旧年轻,但目光愈发深邃难测,仅偶尔现身“创生之塔”建设现场或重要会议,话语极少。
(个人笔记·格桑嘉措):我有幸在远处见到了界主大人。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更沉静了,像雪山深处的冰。他走过那些创生者的维生舱,看得很仔细。那一刻,他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更像是一个……送孩子们远行的人?我说不清。但我注意到他在一个舱门前停留的时间格外长。我没能看清那里是谁。当晚,我在记录里添了一笔:界主巡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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