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耀细致阅览,捻须笑道:“端正平稳,中宫紧凑,虽力度仍有不足,比起最开始,可以说大有进步。”
【滴——“书法获得余夫子认可”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谢峥谦逊道:“全是夫子教得好。”
余成耀摇了摇头,他教得再好,也要学生肯学肯练才行。
思及此,余成耀提笔蘸墨,为谢峥亲身示范,讲解书法之中有哪些要点。
谢峥全神贯注地听讲,近距离观察余成耀的笔法,如何起笔,如何收笔,如何运腕等等。
“如此可明白了?”
谢峥挠头,看似十分苦恼:“夫子您讲得太过深奥,短时间内我恐怕消化不了,还得回去慢慢琢磨。”
余成耀失笑:“书法本就需要多练多悟,慢慢来,不要着急。”
谢峥应是,又话锋一转:“夫子,上午我与阿娘进城,听几个读书人说起青阳书院。”
余成耀放下毛笔,作洗耳恭听状。
谢峥将私塾束脩增多,那几人意欲参加青阳
书院的入院考核,借此免除束脩的事情说了。
余成耀作为大周朝的秀才,自是知晓这座闻名遐迩的书院。
当年乡试前夕,他还曾有幸入院借读过一段时间,可谓受益匪浅。
余成耀端详谢峥神情,眉梢微挑:“怎么,你想入青阳书院就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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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谢峥轻唔一声,手指抠弄桌角,似是想起这是余家的书桌,忙不迭收回,背在身后。
“我早前向陈端打听过,村塾从未有过借读先例,夫子您却破例让我入村塾借读。”
“我心中感激涕零,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想要努力读书,通文识字后多多挣钱,让阿爹阿娘过上好日子。”
“却没想到,因为我这个特例,十里八乡许多人家闻风而动,想让自家孩子前来借读,给您添了许多麻烦。”
“夫子您比我更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将会有许多人钻空子,让自家孩子事先背好文章,借此免费入村塾读书。”
谢峥抬起眼,与余成耀对视:“我退出村塾,去别处读书,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县城私塾的束脩足足有六两,我不想阿爹阿娘为了供我读书,没日没夜地辛劳。”
“您和陈端都说我很聪明,一点就通,一学就会,我想试一试,万一可以脱颖而出,考入前十免除束脩呢?”
“即便不成,亦可平息这场风波,让您安心教书,让大家静下心来读书。”
余成耀沉默须臾,却是答非所问:“你可知,那青阳书院中大多为意在科举,登科及第之人?”
谢峥眼睛睁大一瞬,似惊讶似迷茫:“科举?”
余成耀颔首,款款道来:“早年间,青阳书院因十之六七的学生皆能高中举人、乃至进士而扬名,引得许多读书人为功名不远千里而来。”
“久而久之,天下人便戏称它为‘进士书院’。”
当然,青阳书院亦不曾辜负这一名讳。
过往数年,三年一届的会试中至少有数十名贡士出自青阳书院。
如此这般,更引得无数读书人打破脑袋也要进入青阳书院。
余成耀说这些,是想让谢峥明白青阳书院不是那么好进的,谁料她的关注点并不在此:“功名?”
余成耀解释何为功名,末了还打了个比方:“你三叔便是童生。”
几乎是话音刚落,便听得谢峥掷地有声道:“夫子,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去青阳书院读书,然后参加科举,考个功名回来!”
余成耀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问:“不是说想要读书挣钱吗?为何又改变主意,想要参加科举了?”
谢峥忸怩了下,小声道:“三叔成了童生,阿爷阿奶还有二叔他们都欺负阿爹阿娘。”
“我若成了比童生还要厉害的秀才,便可以替阿爹阿娘欺负回去了!”
谢三婶的亲爹余成耀一时哑然。
为人爹娘的,其实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
只是恰好,谢义年是不被喜爱的那个。
思及过往数年,谢义年和沈仪遭受的不公对待,余成耀还真说不出以德报怨这种话:“科考并非易事,需要付出诸多汗水与心血,你可准备好了?”
谢峥握拳,眼中光亮灼灼逼人:“我准备好了!”
话已至此,余成耀还能说什么?
“罢了,你想去便去。”余成耀缓声道,“接下来,为师同你说一说入院考核都考哪些内容。”
“多谢夫子!”谢峥当即指尖交叠,毕恭毕敬作了个揖。
看着这犹如初生牛犊一般,天真无邪,勇敢无畏的孩子,余成耀突然想要看一看——
她能走到哪里,走到什么高度。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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