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知府大人亲笔所出,还请诸位认真对待。”
学生们面上一喜。
“六元状元出的题,我可得好好会一会它!”
“做了这些题,是不是就能考上状元了?”
众人嘘声。
“真当状元是大白菜不成?”
“还是做梦更实在。”
张子奇毫不在意同窗的奚落,笑道:“什么叫做梦更实在?人还是得有梦想,才能朝着那个目标奋进呐!”
知府大人不仅是他学习的榜样,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想要成为知府大人这样的人。
即便不能复刻她的科举、为官之路,以此为目标也是好的。
谢峥于长街策马慢行。
水泥路上人来人往,百姓见了她,皆热情问好。
“知府大人安好!”
“大人吃包子,我家的包子蓬松暄软,皮薄馅大,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大人您别听他的,吃我家的鱼锅贴,又鲜又嫩,尝一口能香掉眉毛!”
“大人”
“大人”
百姓太过热情,谢峥颇有些招架不住,一一婉拒了,策马远去。
一路上,有好些打着赤膊的官匠在非主干道上铺设水泥。
谢峥留意到,有些巷子已经全部铺上了水泥,平坦宽敞,干净整洁,舒适度满分。
预计再过两个月,整个琼州府都能铺上水泥。
包括官道。
回到府衙,谢峥翻身下马。
差役迎上来,接过缰绳,牵着小黑去往马厩。
右脚刚跨过门槛,谢峥身形一顿,扭头看向身后。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
巡逻的差役途径此处,驻足抱拳:“大人。”
谢峥沉吟须臾,看向左右:“替本官传话给皂班,即日起,未来五日不必守夜。”
差役愣了下,顺从点头。
虽然不知缘由,但是听知府大人的准没错。
谢峥回到值房,刚坐下没一会儿,周身热意还未散去,户房小吏求见。
“大人,您派去对岸谈合作的三十人午时回来了。”
“截至七月,有二百六十八间食铺与鲜椰记、鲜果园达成合作,九十七间医馆与良药堂达成合作,三百六十二间茶楼与茗香苑达成合作,一百六十七间成衣铺与绣衣坊达成合作。”
“此外,有八十八间食铺主动与渔家四时鲜合作。”
“十之六七的商铺选择五五分,使用我们琼州府特制的包装,这是详细名单,请您过目。”
谢峥粗略扫一眼,某某食铺某某茶楼看得她眼花缭乱,果断合上簿册:“干得不错,每人赏银五十两。”
这一路奔波已是万分辛苦,还谈成了这么多合作,当予以厚赏。
小吏扬起眉毛:“大人仁慈,下官这便去银库取钱!”
谢峥将今日的十几份公文处理了,让小吏给六房送去。
“铛——”
下值的钟声响起,谢峥清洗毛笔砚台,关上门窗,径自回了三堂。
“咕咕。”
大黑见小主人回来,从窝里飞出来,落在她左肩,歪头蹭蹭。
谢峥任它撒娇,长指轻抚油光水滑的背羽,嘴里咕哝:“似乎完全恢复了。”
先前大黑在水泥里滚了一圈,从威武霸气的黑鸢变成灰扑扑的不知名大鸟,委实自闭了一阵。
待水泥脱落,不可避免地黑褐色羽毛上留下痕迹。
大黑震惊。
大黑悲痛。
大黑准备用铲屎官的手撞死自己。
谢峥当时就:“”
好在春花心灵手巧,配制了养护羽毛的护理液,坚持涂抹一段时间,效果十分显著。
陪大黑闹了一会儿,谢峥叫来秦危,吩咐几句。
秦危应声退下。
谢峥抚着大黑的背羽,低声呢喃:“既来了,便全部留下吧。”
是夜,月上中天。
数百道黑影越过墙头,悄无声息潜入府衙,向着三堂靠近。
推开朱红大门的那一瞬,寒芒闪过,一道黑影轰然倒地。
“砰!”
这一声,犹如吹响死亡号角,恶战一触即发。
刀剑相交,锵鸣之音不绝于耳。
惨叫声刺破夜空,为这寂寂长夜染上一抹血色。
书房内,谢峥手执白子,静观棋局,半晌落入棋盘,“嗒”一声轻响。
她身后,秦危与黄氏当铺掌柜梁禧立于左右,犹如沉默而忠诚的雕像。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厮杀声渐止,有人敲开房门:“公子,贼人已尽数拿下。”
谢峥敛眸,落下一枚黑子:“割下人头,送去顺天府。”
“是。”
梁禧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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