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托着烟杆吞云吐雾:“没出息的东西,一点儿小打小闹便将你吓成这样。”
姚敬光讪笑。
越是位高权重,越是怕死。
姚敬光舍不得高官厚禄,更舍不得户部的油水。
他若死了,这数十年来汲汲营营所得的一切可带不去地下。
“今年老实点,若再被人捉住小辫子,杂家可救不了你。”
姚敬光有些肉痛,转念思及苏郎中那几个被禁军带走时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叠声应是。
据说行刑时,菜市口血流成河,吓晕不少百姓,小儿更是啼哭不止。
他不想沦为阶下囚,接下来两个月只能老老实实做他的户部尚书。
白花花金灿灿的银子从他手里过,看得到却摸不到,可谓苦不堪言。
好在时光如流水,咬牙忍一忍,两月转瞬即逝,又到年关之际。
腊月中旬,顺天府开始收税,户部也开始忙碌起来。
“谢大人,此乃工部送来的清册,劳烦您核销一下。”
谢峥接过上月走马上任的苏侍郎递来的簿册,唇畔噙着笑:“没问题,谢某刚好无甚要事,方才光禄寺也送来清册,索性一并处理了。”
自从十月里,建安帝将户部官员杀了大半,姚敬光深深意识到谢峥的不好惹,唯恐再激怒这个疯子,徒生事端,不得不分出部分权力,由谢峥接手。
现如今,谢峥手头的权柄虽不比低她一等的右侍郎,也算沾了实权,结束坐冷板凳的生涯。
对此,谢峥心态良好。
谁让苏侍郎明面上是平郡王的人,实际上却是太子党呢?
不仅苏侍郎,底下补缺的官员十之六七皆是太子党。
四舍五入,皆是她谢峥的人。
可怜姚敬光那只老狗还在为看得见摸不着的银子心痛不已,户部已有大半落入谢峥之手。
蠹虫少了,用之于民的银子便多了。
不说其他,至少灾荒地区不再遍地饿殍,卖儿鬻女的现象也能得到
有效遏制。
苏侍郎拱手:“多谢谢大人。”
谢峥直言无妨,见苏侍郎臂弯挂着大氅,随口一问:“苏大人这是要外出办差?”
“非也。”苏侍郎摇头,“近来雨雪交加,家母染上风寒,卧病在床,仅拙荆一人在家侍奉,苏某放心不下,便向姚大人告假半日,又厚颜请来太医,为家母诊治。”
谢峥赞道:“素闻苏大人孝心可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苏侍郎受宠若惊:“谢大人谬赞,此乃人子分内之事。”
谢峥笑了笑,侧过身:“苏大人先请。”
苏侍郎欸欸应两声,快步踏入风雪之中。
门帘掀起,复又落下,寒风如刀割面,泛起阵阵刺痛。
“好冷!”
“阿嚏!”
抱怨声喷嚏声此起彼伏,谢峥揣着手往值房去。
途径姚敬光的值房,恰好有小吏进出,谢峥往里瞧一眼,腾腾热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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