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惊愕看向窦凤澜。
窦凤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窦国公又责备宁国大长公主:“你也是,不说对错,辈口角罢了,又是把林侯夫人叫上门,又要求人家带着孙女外孙女上门道歉,你可真是威风,皇后娘娘都没你威风。都是亲戚,至于做的这么过吗?”
宁国大长公主板着脸硬邦邦道:“我没要求,她自己提的。”
“她提你就应,她乡野出身没见识,你也没见识不知道轻重尺度。你这样踩林家的脸分明是奔着结仇去的,咱们家现在也就这几门亲戚还拿得出手了,你是打算都得罪光?”
宁国大长公主勃然大怒:“你还好意思说,倘若你有祖父阿翁一半的本事,窦家何以落到这般田地,以至于连个泥腿子都敢上门发难。”
窦国公呆了呆,随即勃然大怒:“我是没本事,但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倒是你,一口一个泥腿子,你们杨家和我们窦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当了公主,真把自己什么出身忘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凤澜这丫头就是跟你学坏的。你狂,继续狂去,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我看你怎么狂!”
气不过的宁国大长公主抓起茶盏扔过去:“用不着你操心,这个家你没操过半点心,现在也轮不到你跳出来指责我,有本事从此以后你来掌家!”
窦国公险险避开茶盏:“你!”想硬气一把,却没那个底气和担当,只能长袖一甩,丢下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旋身怒气冲冲离开,管教窦九郎的事早抛之脑后。
宁国大长公主咬牙切齿:“废物!若我为男子,还用得着指望你。但凡先帝在,我又何至于受这窝囊气。”想起先帝与公爹俱在时,那些风光岁月,宁国大长公主悲从中来,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年仰望她的那些人慢慢俯视她。唯独那大耿氏身为侯夫人,却对她卑躬屈膝战战兢兢,恍惚之中,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位高权重的长公主。
窦凤澜缩着脖子,只恨自己不能隐身,冷不丁听见上头传来一道冰冷怒声:“七娘!”
惊惧交加的窦凤澜噗通一声直接跪下,涕泗横流:“祖母恕罪,孙女知道错了,孙女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个糊涂东西,竟然被公孙煜看了个正着,你还怎么嫁进留侯府!”宁国大长公主愤愤拍桌,比起孙女骗她导致她出丑,她更在乎的是公孙煜。
“我会弥补的,祖母,”窦凤澜生怕宁国大长公主觉她无用了,便将她联姻其他门户,“其实这未必全是坏事,小侯爷不近女色,孙女好歹给他留下了个印象,坏印象总比没印象好,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宁国大长公主瞧着窦凤澜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若有所思,骄纵跋扈的美貌姑娘自有魅力。南阳年少时也是个骄纵跋扈的,还用马鞭抽过公孙良。公孙良还不是照样爱得跟什么似的,一等就是二十年,明明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依然甘愿冒着被先帝忌惮的风险求娶身份尴尬的南阳。亲父子,总有些像的。
第16章
江嘉鱼正听着梅树精的实况转播,说好了帮江嘉鱼留意林元娘这桩事的后续,梅树精说到做到,一天都在关注临川侯。江嘉鱼便也知道,他真的长了顺风耳,可惜没有千里眼,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心,这已经是非常强的金手指,这不,她足不出户就能监视临川侯。
【林老头让林元娘安心回家住一阵,其他事都别想。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手里捧着书坐在窗前摇椅上装样子的江嘉鱼垂了垂眼帘,临川侯大概率没有让林元娘和离的念头,就是在现代离婚都不是件能轻易下决心的事,更何况古代。道如此,却有一种憋闷腾起,江嘉鱼将书扣在脸上,遮住悲哀不平之色。
林元娘怔怔坐在马车里,眼泪默默往下淌。太婆祖母阿娘都让她忍,说男人都这样,只要生下儿子就好了。娘家无人为她撑腰,窦九郎越来越过分,竟然强夺她的嫁妆拿去养外面的野男人,她一句讥讽,换来窦九郎一顿毒打。告到婆母面前,换来的也不过是窦九郎被无关痛痒地骂了几句,过不了多久便故态复萌。
她以为自己往后余生都要陷在窦家这个泥潭里,至死方能解脱,万万没想到,祖父会为她张目。自幼她在长辈那听到的都是祖父偏心,心里眼里只有洛姨娘一脉。可这一次,在她对夫家娘家彻底绝望后,偏偏就是偏心眼的祖父为她出头,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
回到侯府,临川侯带着林元娘先去向林老夫人请安,大耿氏也在。
林老夫人搂着林元娘,对窦家骂骂咧咧:“可恶的窦家,骗得我们好苦,可怜我家元娘,竟被这样的人家骗了去,呜呜呜……大郎,你一定要好好治一治他们,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回头等那窦九郎来了,让文长好好打他一顿,叫他知道,咱们林家不是好欺负的,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家元娘。”
林元娘渐渐听明白了,原来太婆她们已经明白窦家徒有虚名,其实她说过,只没人相信,都觉得她是为了哄她们为自己出头。然而就算她们已经知道真相,仍然还想让她继续留在窦家和窦九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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