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四最开始说话还有点迟疑、不安,但越说越有劲儿,越说声音越大,越讲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甚至还反打一耙:“我娘都病成这样了,谁知道这些话都是谁教她的!我看你这个狐狸精就是来路不正,奔着搅散我们家门来的!”
瞧见祁四这模样,许绾绾心底里一阵得意。
祁四眼下吵得动静越大,一会儿她越惨。
——
眼瞧着祁四不承认,老夫人急的恨不得爬下床榻去抓破祁四的脸,奈何中了风,动都动不得。
温玉作壁上观,从头到尾不发话,她自从交出中馈后就是如此,一直不沾染府中要事。
祁三爷左看看,右看看,有点为难。
老娘说不出话了,眼下争执的是许姨娘和祁四,按理来说,他该站着祁四的,毕竟祁四是他血亲妹妹,许姨娘不过是个外人,能信什么?
可是这段时间,他暗地里跟着许姨娘的亲哥哥有了点往来,许姨娘的亲哥哥也喜欢功夫,还送给他一本绝世秘籍,他们俩拜了把子,虽说许绾绾地位低,但是英雄不问出处,他也得照看照看兄弟妹妹,所以他有点犹豫。
祁二爷没想那么多,许绾绾跟祁四打起来,他信祁四。
他道:“之前的大夫都没说过娘中毒,娘应是一场急病来了、搞错了,四妹是你亲女儿,不会害你的。”
眼见着祁二爷就要这样断案了,许绾绾赶紧补了一句:“二爷!我有证据。”
“哦?”祁二爷问道:“许姨娘有什么证据?”
许绾绾就等着这句话呢,眼见着局势烘托的差不多了,她一挺胸,道:“我现在就去把人请来!”
要没有证据,就凭老夫人几个字儿,她还真不敢去找祁四麻烦——这几个人就算来了,她也能说上话!
祁四挑眉问:“什么证据?”
她还真不怕他们找证据,因为那一日放过汤药的碗早都被厨房的人洗干净、后又用过好几轮了,什么毒都冲干净了,查不出来。
“人证!”许绾绾一拍手,命嬷嬷去将柴房里的人抓过来。
“人?什么人?”祁四突然想起来,她的丫鬟说要去厨房里拿今日的甜点,结果去了一趟就再也没回来。祁四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
“什么人?”许绾绾眼见着大仇得报,冷哼着说了一句:“能作证的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四姑娘干过什么,都得掏出来见见!”
祁四后背一寒,紧张的看向窗外,正看见窗外的园林景色。
夏条绿密,鸟鸣长阴,这是一个很好的夏日,可是当她看向外面时,根本看不见那些美丽的景色,她只瞧见两个嬷嬷一并从廊檐下离开,往外面走去。
她的人好像还在夏日之中,可魂魄却好似跌进了自己亲手挖下来的冰窟窿里,冰的她浑身发冷。
祁四干巴巴的张了张嘴,想要说句话,可什么都说不出,而转瞬间,那两个嬷嬷已经去了柴房,拖了个人回来。
外间的门被人推开,满身伤痕的丫鬟直接被拖进厢房中。
祁四一眼瞧见,只觉得两眼发晕。
这就是她的丫鬟。
丫鬟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了,一点骨头都没了,只求能保住一条命,哪怕被赶出去也比被活活打死好,所以她趴在地上,直接将祁四都卖了。
“是四姑娘让奴婢下的药。”丫鬟哭着说:“药是奴婢去买的,那家老板还记得奴婢。”
“都听见了吧?”许绾绾的脑袋顿时扬起来了,指着祁四高声喊道:“就是她!”
床榻上坐着的祁老夫人也跟着发着颤、连连点头。
许绾绾眼瞧着大局已定,得意的微微抬高了下巴,道:“四姑娘方才口口声声说不是自个儿,现在可还敢否认?”
到了这个时候,祁四再难坚持住,膝盖一软就往地下跪去,膝盖与地面一碰,砸出“砰”的一声响来,她浑身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竟然真的是你!”祁二爷气疯了,指着祁四大骂道:“母亲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般害母亲?”
祁三爷也跟着拧眉骂道:“祁四,你真是被教坏了。”
谁家的女儿能给娘下药?简直败坏名声!
许绾绾在一旁为老夫人仗义执言:“老夫人可是你生身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害你自己的亲娘?”
而床榻上的祁老夫人更是怨恨。
这个贱蹄子,不撞南墙不死心,非要将证据都摆在她面前她才肯认!她竟是生了这么一个杀自己老娘的东西!
祁老夫人盛怒之下,一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整个人都往床下跌去,祁二爷和许绾绾匆忙去扶,祁三爷站在原地骂祁四,说了句狠话。
“你犯了这等大错,我们留不得你!”
祁三爷话音落下,二爷便怒道:“没错,我们留不得你这样的女儿!”
许绾绾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她扶着老夫人躺回榻上,抬起脑袋来,满面得意的看向祁四,随后又看向祁老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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