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讨厌的事我会让自己忘掉。”
孟行熠嗤笑一声,忽然整个人凑过去,“不说这些,我这一拳,你怎么补偿?”
“哦。”鱼渺感觉自己能下床了,便下床,双手搭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师兄。——这样可以吗。”
“………靠。至于吗。”
周舟有次师门聚餐说,鱼渺师兄有一种不可亵玩的光辉圣洁。
对师门上下都平等的温驯,平等的友好,却也无时无刻过分的礼貌,好像和谁都没有距离,其实和谁都混不熟。
鱼渺说:“对不起师兄,我只是不喜欢肢体接触。”
孟行熠嗤笑一声:“你连人都碰不得,你怎么谈的对象?”
“我没谈过。”鱼渺抬眼看他。
“可别,你刚刚说醉话,把什么都招了。”
“?”
孟行熠打开手机,赫然播放一段视频。
鱼渺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孟行熠持着手机,可能另一只手捂着眼睛,摇摇晃晃走过来:“龚老师您看咱们鱼渺师弟,酒喝多了不说,一言不合还揍人。”
说着又用手扒拉鱼渺衣服,刚刚碰到裤脚,鱼渺像弹涂鱼一样暴起,朝空气挥动拳头,看起来可怕极了。
孟行熠立刻闪到一旁,放大镜头怼到鱼渺脸上:“鱼渺师弟,你有什么想对龚老师说的吗。”
鱼渺双眼紧闭,但动着嘴唇:“”
仔细一听,好像是:“小岛小岛”
咕哝咕哝,稀里糊涂,带着哭腔的软糯,很难想象这是今早在会场用流利英文做pre的dr渺渺。
孟行熠说:“小岛是谁啊?”
鱼渺张着嘴安静半天,手指动弹,响起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小岛是我以前的宝贝”
“哈?前任?”孟行熠显然有点吃惊,“她们还说你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呢。——喊前任干啥?他又不在这儿。
“我刚刚看见小岛了,他在海滩上给人拍照片”
“?你看到你前任对象了?”
“嗯嗯呢。”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小岛名片呢。”
“名片?”
“在我外套兜兜里。”
鱼渺顿了顿,闭着眼睛掉眼泪,“我在沙滩上看到小岛了可是我不敢上去我怕小岛又赶我走我在旁边站了很久等到他们拍完照片,我去找那个穿婚纱的女的她给我了小岛的名片”
孟行熠听傻,摇摇头:“师弟,我真想把这视频发校园网,让他们都看看你发酒疯的样子。”
鱼渺抽了抽鼻子,忽然翻身埋进枕头,呜哇呜哇哭起来。
孟行熠又摇摇头,整个懵逼,在地上找到鱼渺的外套,翻开口袋,摸出一张名片:“巴厘岛旅拍摄影,江屿,联系电话,地址?”
“不是江屿,是小岛”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
鱼渺翻过身,仍然闭着眼睛:“好的,谢谢你。”
“喂?”
“你好。”一段漫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小岛的声音真的在录音里出现了。
孟行熠也压低声音:“你好,你是江屿吗,乌布那个摄影师。”
“是我,你好。”
“你明天有档期吗,我想预约你拍一组照片。”
“婚纱照?”
“蜜月照。”
“行。明天你先到我工作室看样片,稍后地址会通过短信到你手上。”
“上午10:00可以吗。”
“没起。过午。”
那时孟行熠可能按住了手机话筒:“师弟,你这个前男友明明是服务业,怎么态度这么差。”
可能也没有:“——行的,江摄影师。”
反正小岛态度没有变得更好:“行。”
录音里的鱼渺有点开心:“明天就能见到小岛吗。好哦。”
录音外的鱼渺面色死灰:“啊哦。”
啊哦。他四肢并用,机械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玻璃。楼下即是酒吧,优游不迫的萨克斯风在风中游荡。kd of be,《些许蓝调》,来自iles davis,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经典爵士乐。
窗子低矮,他能直接够到树上的鸡蛋花,花们是疯长的,不管不顾地从枝叶往外钻,像一条条扭动的鲜艳的蛆。
要不找一艘船,把孟行熠送去缅甸吧
孟行熠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鼻息打在耳边:“鱼渺师弟,你前任,原来是男的。”
“孟师兄。”鱼渺抬起眼,“可以麻烦你离开我的房间吗。”
他有点生气了。他生气时就这样,用最冷淡的语气,说最礼貌的话。
第3章 风在幽暗的松林解开自己-3
弗洛伊德在《the psychical chanis of fetfulness》中提到,有一种力量,它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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