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恭喜,但也有极少数的人神色微妙。
她看出来了,只是也不在乎。
赢了的人,为什么要在乎手下败将的想法?
那之后也有过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只是她都没有告诉阿娘和姐姐。
一来她没有输,第二么……
说实话,也都是半大不小的人了,有点什么事情就告家长,也怪不好意思的。
她知道凭借公孙六娘亲妹妹的身份,她在天都城里没什么好怕的,但她也知道,底牌只有不常被拿出来的时候,才被叫做底牌。
提提跟幼芳这位五嫂其实不太熟。
她平日里要上学,放假了也是温书,或者跟团娘和熙盈她们在一起,很少跟幼芳碰见。
再其次,这位五嫂跟前四嫂莲芳还不一样,她跟公孙五哥不住在公孙家,无形当中,更削减了碰到一起的可能性。
但有些时候,熟与不熟其实并不重要。
外人眼里,她们就是一家人,那在固定的立场上,她们就得站到一起。
提提起初并不知道孙夫人病重的消息,更不知道五嫂幼芳往孙家去陪伴孙夫人了。
那都是太成年人的大事了,她还是半个孩子,没有人会专门把这个说给她知道。
这天她才刚进教室,就看见与自己不甚和睦的几个人凑头在一起说话。
起初提提扫了一眼,也没在意,结果却见那三个人忽然间抬起头来,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古怪地笑了一笑,又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提提猜测他们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只是既然没有光明正大地讲出来,她也就当是没听见。
团娘比她到得早,也叫她:“别理他们,老鼠一样,只知道在背后说怪话!”
结果燕王世孙从提提课桌旁路过的时候,故意停了一停,若无其事地隔着她跟靖海侯府的太叔八娘说笑:“她们家的人都可会钻营了,她是这样,她姐姐也是这样,娶进来一个更会钻营……”
长平侯府的卢四郎嬉笑着道:“满天都看看,哪个好人家里头还有婊子啊!”
提提听罢,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都涌到脸上去了!
她事后想想,都觉得很惊奇——她竟然没有马上就炸开!
而是很平静地问嬉皮笑脸的卢四郎:“你是在自己家里边见到过吗,所以才这么熟悉?”
卢四郎脸色顿变,羞恼交加:“你放屁!”
他厉声说:“别把你们家跟我家相提并论!”
提提冷笑一声:“有些人出身微寒,半生漂浮,是不得已,有些人不去勤勉公务,倒是有闲心去寻什么祥瑞,这难道也是旁人逼的?”
她面色轻蔑:“说是什么累世簪缨、钟鸣鼎食之家,上称打一打,不见得就比出身贫贱的人钻营得少吧!”
卢四郎哪里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是当初凌烟阁外,向天子进献祥瑞,又被公孙六娘当众驳斥的他的祖父!
“公孙七娘,你大胆!”
他气急败坏:“你竟然敢公然诋毁朝廷大员!”
提
提瞟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道:“我也没指名道姓的说是谁呀,你急什么。”
燕王世孙冷笑一声:“卢四之前也没指名道姓的说是谁,你又急什么?”
提提没再跟他说话——先前跟卢四郎针锋相对的短暂时间里,已经足够叫她把整件事情都梳理明白了。
长平侯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能责备自己揭他的短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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