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江尧问他,“为什么要走这里?”
谭峥:“这条路,离那两人的住处最近,梁城那条路摄像头最多,如果他带着孩子,去你们工厂那一片,目标太大。我已经让人去你们厂区了,梁城那一带的监控录像也有人去排查。这座山,地势险峻,除了这几条路以外,想从其他地方上或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他继续往那条路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前面那处转弯偏窄的地方,草丛有踩踏的痕迹。
身边的痕检出动,确定脚印的大小在23—25之间,山上露水重,这个脚印到现在还没有消失的原因,就在于湿润的泥土干了以后,在草丛上留下了痕迹。
这个长度如果换算成鞋码就是36—40码之间,范围较大,想要以此确定嫌疑人,实在是困难。
谭峥带着人往江镇的方向去,谢临川在审讯室里和余悦的婆婆聊天。
余悦的婆婆叫熊娟,年纪不大,只有四十多岁,
谢临川严肃道:“五天前,你把孩子扔到了那片梨山,对吗?只回答我,对或者不对。”
熊娟:“我,我,是,那是我家的孩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想扔就扔,那种赔钱货,生出来干什么,要是早知道是个女孩,就不该生下来,在她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该打掉,浪费这么多钱,还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在她口中那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婴,只是一件不值钱的物品,就该在赔更多的钱之前处理掉。
谢临川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把孩子扔在那里?”
熊娟听到这个话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几分钟,她说道:“你这个年纪的人,应该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事,三十年前,那个地方就是用来扔孩子的,大家都管那里叫孩尸山,我的孩子也有两个都在那里。”
第362章 女人的命运
这些事,谢临川确实不知道,他问:“孩尸山,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扔孩子?”
熊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生下来不想要,当然就扔了。”
此后,不管谢临川问她什么,她都不再说话,只是对于扔了自己亲孙女这件事供认不讳,并且不认为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审讯室里换了一个人,熊娟的儿子,他今年二十七岁,比余悦大了九岁。
他个头不算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小腹隆起,微微有些发福,长相憨厚老实,光从外貌上看他会是许多人认为的好老公人选。
谢临川:“你知道你妈扔了你女儿,对吗?为什么不阻止她?”
他很少在问询的时候带上个人感情,但是这次,他却忍不住想要质问这个不配被称为父亲的男人。
“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沉默了一瞬,他说道:“我也不想,但是我妈说,我们养不起她,我们家没房也没钱。我老婆怀孕以后,只有我在上班,厂里效益不好裁员,就在她生孩子的时候,我被裁了,我养不起她,我们家只要儿子,女儿生出来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别人家的。”
他似乎说服了自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最后他用一系列荒谬的女儿无用论来说服自己。
好像这样,他抛弃女儿的事就不存在,他就不用受到谴责一样,说到底他和他母亲是一路人,不,他们都不是人。
谭峥到江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他到镇上就查到了线索,五年前,镇上来了一个疯女人。
昨天,疯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个小孩,镇上的人去找她,想把孩子从她那里抱过来,疯子抱着孩子就跑,到现在还没有踪迹。
说话的是街上一位阿姨,她对女人的事,知道得不少。
“她来我们这儿的那一年,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天气冷得啊,穿多少都不够。雪都掩到膝盖了,我们家住在一楼,门口被雪堵着出不去,只能自己拿铲子铲雪。那晚上,我家那口子刚铲完雪,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我隔着猫眼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我们就没再管,几分钟后,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他说话了,是个女人,我们这才开门。她那副样子,哎,你们是没看见,脏的哟,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脸上也黑乎乎的一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么冷的天,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衣,我连忙给她生炉子烤火,又烧水洗澡,换了身衣服。”
阿姨说着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叫赔钱,我一听就纳闷了,哪有人取名叫赔钱的?后来我才知道,她还真叫这个名字,只是这个裴啊不是我想的赔钱的赔,是姓氏那个裴,她就是叫裴钱。我又问她从哪儿来,她就不说话了。她呆呆傻傻的,脑子不正常。在我家待了几天后,镇上的雪化了,我们正打算把她送到派出所去,让她早点回家。她一听这个,就跑出去了,自己找了一个废旧的老房子里待着,这一待就是五年。五年里也没人找她,我们报了警,警察说会帮她找到家人,但是又说她户口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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