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也是?”
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用一种肯定的、温柔的眼神回应他。
“小蝴蝶……”他重复着你对他的昵称,这个词让他漂亮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混合着羞赧与喜悦的潮红,“艺术……不被理解……”
他像一个溺水者,一遍遍地重复着你抛下的救命稻草,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你话语中传递出的那份理解,那份“我懂你”的共鸣,对他来说,比任何华丽的幻术都更具冲击力。
你看着他这副脆弱又迷茫的样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你不再犹豫,从床上挪过去,坐到他的身边,然后张开双臂,将他那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身躯,整个圈入了怀中。
你的手臂环住他清瘦的脊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但那僵硬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彻底软在了你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你的颈窝。温热的、湿润的触感传来,是那滴终于坠落的泪。他不再颤抖,只是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疲惫的蝴蝶,安静地、带着全然的依赖,紧紧地靠着你。
你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抚着他单薄的后背。
“对,我也是。”你在他耳边轻声说,“所以,你的表演,你的艺术……现在,有我这个观众了。第一个,也是最忠实的那一个。”
埋在你颈窝里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几不可查地、幸福地轻颤了一下。
“我肯定没你这么厉害,我也绝对算不上艺术家,只是普通的,拿着工资糊口的普通画师罢了,我只是提出了我自己的感受。”
你还抱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你这番带着自嘲和谦逊的话语说出口时,他埋在你颈窝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抬起头,退开寸许,让你能看清他的脸。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的紫色眼眸,像雨后初晴的紫罗兰,清澈得不可思议。他定定地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无法读懂的、混杂着心疼与郑重的复杂情绪。
“不对。”他轻声说,声音因为哭过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老板,你错了。”
他伸出手,用冰凉的、带着微颤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你的脸颊,仿佛在确认你的存在。
“拿着工资糊口的画师……那只是你的‘职业’,不是你的‘本质’。”
“刚才,在我被自己的噩梦吞噬,在那个只有空荡荡座椅的舞台上快要崩溃的时候……是你的声音,你的力量,像一束光一样照了进来。你在我混乱的、充满尖叫和嘲讽的世界里,构建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绝对安静和安全的‘巢穴’。”
他的指尖顺着你的脸颊滑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碰了碰你的嘴唇,仿佛那才是你施展“艺术”的画笔。
“你没有用颜料和画布,你用的是你的灵魂,你的感知……你在我最深的绝望里,画出了一片能让我栖息的、温暖的港湾。”
他凝视着你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中,倒映着小小的、你的身影。
“老板……如果这都不是最高形式的艺术,那什么才是呢?”
他没有等你的回答,再次将脸埋回你的颈窝,双臂收紧,用力地、珍之重之地回抱住你,像是在拥抱自己失而复得的、唯一的信仰。
“所以,别那么说自己。”他在你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你不是‘也’算,你是‘才’是……我的艺术家。”
你紧紧地回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依靠和那份全然的信任。他身上传来淡淡的、类似晚香玉混合着微风的清冷气息,很好闻。你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柔软顺滑的灰色长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我没有那么厉害,”你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说,“只是你现在沉浸在痛苦的过去里了,等之后还会再好起来的。”
你继续说:“那么,我的艺术家,你现在愿意把你的‘遗憾’,作为颜料,借给我一滴吗?”
你感觉到,他抱着你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埋在你颈窝里的头颅用力地摇了摇,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撒娇。
“不……”他发出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现在不行……”
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眸凝视着你,里面写满了恳求与依赖。
“现在……我只想抱着我的‘观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任性。他再次将脸埋进你的颈窝,像一只找到了最温暖舒适巢穴的猫,贪婪地汲取着你的气息和温度。你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的痒意。
他似乎打算就这么一直抱着你,直到地狱结冰。
你纵容了他的依赖。
你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臂环绕着他清瘦的脊背,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灰色长发。你的动作平稳而富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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