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纪鹤雪真的穿着那条睡裙走出来时,她居然再次感到了羞耻,没忍住捂了眼睛。
指缝张开的那种捂。
好怪,再看一眼。
穿着裙子的纪鹤雪却比她要镇定许多,单手握着毛巾在发顶上擦拭,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了眼自己。
“没有其他的衣服……里面是空的。”
“什么?”
路玥一愣,顺着视线看过去后才反应过来,怒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纪鹤雪点点头。
褪去那身西装,他清俊的长相又让他看起来像是曾经那个学院里的好学生。
完全想不出,他下一秒会说出什么限制级话语。
像是怕打湿房间内的其他地方,纪鹤雪只站在浴室门口,认真地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这是条吊带裙。
对于青年来说,显然有些短了,挺直的肩背和线条清瘦的手臂线条展示在外,有种奇异而违和的美感。
也让路玥看到了他手上更多的针孔。
电影院里的,不是错觉。
“为什么打针?”她问,“你生病了?”
就算是生病,也不至于打这么多针。
纪鹤雪动作顿了顿。
他将毛巾搭在后颈,朝路玥坐着的位置走过来。
?!
说实话,纪鹤雪这件衣服穿了跟没穿差不多,走近时能愈发清晰地看到他身体的线条。
那肉色犹带着浴室的热汽扑到了路玥面上,让她不由得脸红起来。
“你做什”
她的话还没说完,纪鹤雪就越过她,拿起了放在她身侧的手机。
听到她的话,他还微微侧过头,像是有些疑惑。
路玥:“”
见她没说话,纪鹤雪就点亮屏幕,在备忘录输入了一行字,放在路玥面前。
路玥这才想起,刚才她让对方不准说话。
这时候又听话了?
她无言,选择去看那行字。
【是营养针】
营养针?
如果路玥没记错,一般只有吃流食的病人或者饮食不足以支撑身体需求的人才会去打营养液。
她忽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路玥抿起唇,没再追问,只是语气放缓了很多:“你可以说话了。”
纪鹤雪闻言将手机放下,轻声问:“那我可以抱你吗?”
路玥:“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得寸进尺?”
“我知道。”纪鹤雪专注地看着她,尚未完全干透的黑发尾端沾了点水珠,令他脸色愈发苍白。
“那我可以得寸进尺吗?”
路玥:“不能。”
她干脆地甩了两个字。
纪鹤雪微微攥紧了手,那些危险的设想再次冒出来。
让他进了门,但还是没有接受他的想法……
他还是随时会被抛弃。
“但是可以趴着。”路玥又拿出张毛巾,垫在自己旁边的床单上,手指在自己膝盖处点了点。
纪鹤雪连片刻犹豫都没有,坐下,上半身控制着力道往下趴,后脑的黑发轻轻蹭过路玥的腹部。
他也喜欢这个姿势。
抱着,是路玥在他的怀里。
趴着,是他在路玥的怀里。
他在雨中想象过的温暖气味包裹住了他。
感觉被裙摆遮住的下半身有了异样的反应,纪鹤雪面不改色,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路玥:“?你在干嘛?”
纪鹤雪任自己的鼻尖与她大腿柔软的肌肤相贴,淡声道:“我在提醒自己,这不是做梦。“
“我曾经做过很多类似的梦,但醒来后,你都消失了。”
说话时,那颤抖着的睫毛尖端擦过皮肤,带来微痒的触觉。
路玥不自在地缩了缩腿。
错觉吗?
纪鹤雪装可怜的演技好像更好了。
做生意的时候精的很,现在演傻子是吧?
路玥伸手去掐纪鹤雪的脸,故意用了些力:“现在还觉得是梦吗?”
纪鹤雪毫不反抗,甚至还往她掌心蹭过去:“再来一下,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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