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上学那会儿就不爱搭理女生,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嘛,你这明显就是一心搞事业的西格玛男人呀,西格玛男人永不为奴是为什么?就是没有欲望,无欲则刚嘛!”
周行知面无表情端着碗,看她手忙脚乱地解释,逐渐露出一抹坏笑,“我没欲望?男人没欲望还是男人么?”
“啊?”黎佳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啊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又没结婚,”她回头看一眼早就不亮了的灰蒙蒙的灯牌,“就通过正规渠道疏解一下欲望也很正常,就这里不太合法我觉得,也那啥,不干净。”
她点点头,“对,不干净。”
周行知脸上的坏笑也没了,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隔着老远把没吃完的面扔进垃圾桶里,边打开车门边小声说:“上车吧。”
“哦。”黎佳如临大赦,悄么声息地赶紧钻进车里。
“明天就走?”车开出去老远,在市区中心堵着的时候周行知才再次开口。
“对,明天中午的飞机。”黎佳早就把刚才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趁这里还有信号,拿出手机看自己那几本小说的情况。
几个黏性强的读者还是雷打不动地求催更,她想除了那本写了为期两年的小说,要么其他的就都收尾吧,否则读者们还要长篇大论地抨击她写作的逻辑硬伤,和一些真实事件发生年份上的漏洞,她一开始还有些难过,但距离她最后一次更新已经过去了很久,时间长了,倒也能平静看待。
“上海地铁九号线2007年12月29号才开始试运营,女主如何在2005年就乘坐九号线上下班呢?请笔者注意,麻烦在考据清楚现实的基础上再写现实主义题材小说,否则就只是装腔作势而已。”
这是一个叫山治的读者,头像是赤木晴子,顶着这么温柔的头像,说出口的话却是刀光剑影,黎佳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唉……”黎佳收起手机望向前方,“兰州还是堵啊,才多少人口啊,天天早上堵成这样,你看这路,”她指尖戳一戳车窗,“到底在修啥呀,挖了修修了挖的,我12年离开兰州的时候这条路就叫蓝铁皮围起来了,十年了,还围着呢。”
“你说呢?”周行知嗤笑一声,“钱没了总得有个由头呗!”
“真是搞不好了。”黎佳闭起眼靠在椅背上。
“把自己管好就成了,嗷!别的也不归你想,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反正咱就活这几十年,能做点事就做点事,走的时候也问心无愧。”
路上虽堵,但周行知野蛮暴力地接连变道,又是几个急转弯,他们很快就接近山下,唯一的代价就是黎佳抓着扶手觉得一阵阵犯恶心,还好没吃饭,她想。
“恶心啊?”周行知嘴角又有了笑意,黎佳点点头,再看他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狠狠白了他一眼。
“没事,吐车上也没关系。”周行知熄了火,“你不脏。”
“等会儿再上去,你先吃点东西,否则要低血糖。”他收了笑容,从车后排拿了一包切糕出来,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切糕,哈哈,”黎佳一看切糕就乐了,“你没被人坑吧?”但她还是乐意的,她喜欢吃这种糯唧唧的东西。
“谁敢坑我啊?”
“哦这倒是。”黎佳一边啃切糕一边冲他疯狂点头,杏眼睁得溜圆。
“我妈是哈萨克族。”他仰躺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哦是吗?哈哈,没听你说过,就记得那会儿同学欺负你了,贱不贱呐你说他们?打不过你还犯贱。”黎佳拧开瓶盖喝一口水。
“你是说他们骂我杂种?”周行知闭着眼睛笑,“人呢就这样,敬钱不敬人,我弄得邋遢点就真朝我扔泥巴,骂我杂种,你说我是不是杂种关他们撒事?无非就是享受践踏的快感么,可等我穿体面点再开辆好车,就又一个个点头哈腰地跟我攀关系套近乎,真没劲啊,等你看明白了就觉得这世上大部分事,大部分人,都不值挂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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