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首长好大的威风,今天乌家可是东道主。你的筹码没用上,他的筹码可是去了大半……”
她的话刚说完,一把小刀破空而来,险之又险地被乐思瑕的护卫劈开。
乐思瑕尖叫起来:“时生夏,你在这耍……”
“吵。”
时生夏抬起眉头,面无表情地说:“谁再吵,谁死。”
杀气凌厉,恶意充盈。
看似没有表情,实则那双稠黑的眼珠正盯着他们每一个人,像是在渴望着血肉厮杀的降临。
这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狂徒。
乐思瑕扭曲了脸,气得手指将扇子都拧成一团,可到底不敢再说话。时生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说出来的话,就必定会发生。
几年前时生夏要来亚特兰学院读书的消息,一经放出,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手握哈兰军区的他,怎么可能放下军权,奔赴读书的象牙塔?
谁能想到,时生夏当真这么做了。
就像是一头慵懒盘踞在雨林里休憩的怪物,就连睁眼也懒得。
要不是借由乌喜来的生日做跳板,今日这些人,还未必能见得到他。
可谁能想到呢?
不过眨眼间,现在这跳板就跟烂肉般瘫软在地,也不知道他那一身血够不够流?
柳行耷拉的脸皮抽动了两下,缓缓地说:“时首长,喜来这小子年轻,不懂事。看在他父亲的颜面上,就放他一马吧。”
人有人的算计,身为一只鸟,起码现在还只是鸟的乔朗来说,他只需要蹲在时生夏身边,听着那些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筹码……
乔朗不由得数起了数人数,鸟脑袋也跟着转了一圈。越转,动作就越僵硬,到了最后,他感觉连呼吸都充满了血气。
那些所谓的筹码,居然是人吗?
每到一个牌面上的参与者输掉了自己的筹码,象征着那个筹码的人,就会被杀死。
从聚会开始,杀掉大半筹码的人,是时生夏。
乔朗忍不住抖了抖羽毛,有些绝望地意识到,如果真的能报警……那警察来了要抓的人,就是学长吧?
他昂起鸟脑袋,挪动了身子,将长长的尾巴撇了个身,正正对着时生夏的脸。
一只小鸟的视线,寻常人根本不在意。
可就在乔朗动弹起来,他的确感觉到了锐利的视线如刀剑般刺过,那是一个乔朗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时生夏。
他笑了起来,像是一轮明亮的太阳。
可与此同时他也满手鲜血,沸腾着永不止息的恶意。
暴力,残酷,心狠手辣。
在那幽深无边的眼底,甚至还能看到某种恶毒的兴奋。
当然,当然……关于时生夏的传闻在学院里,在百川归海上,在同学的交谈里,已经出现太多,可乔朗从来都相信眼见为真,也从来没把那些言论放在心里。
只是在这时候,只是在这个瞬间。
乔朗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也没有多了解学长。
时生夏展露在他面前的,是他愿意袒露的那一部分。而实际上的学长是什么模样……乔朗歪着小鸟脑袋思考了会,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海面,只会有更汹涌澎湃的海浪。
啊。
乔朗翘起爪子抓了抓背后的毛毛。
果然,他和学长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称不上失望,也并非想疏远。
乔朗只是轻轻地啾了一声,接受了时生夏是这样一个人这个事实。
同时,浅浅划下一条界限。
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才能活得更安稳些。
乔朗从来不会去贪求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这是街头生存的第一法则。
贪婪与渴望,是罪恶的源泉。
他有一点点累,或许是因为飞得太多,也许是因为这个充满着杀戮的房间,也或许是时间快到了。乔朗扑腾着自己的翅膀,试图在所有人都关注不到他这只小破鸟的时候偷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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