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有些哆嗦,有些后怕,想往被子里钻,却只能是自投罗网的乔朗,轻声细语地说:“这不是乔朗想听的吗?”
…
乔朗无精打采地刷牙,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在打,眼睛底下有些青痕,昨晚完全没睡好。
也不知道昨晚说的话是不是刺激到时生夏,alpha将他拖到怀里抱紧后,就再也不肯松开。他的体温太高,乔朗热得不行——大概也有被臊的——试图逃离的时候,时生夏就会故意在他耳边说。
“好像捅到伤口了,有点痛。”冷冰冰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多么可怕。但乔朗反射性就要去捂刚才捅到的地方,结果手掌摸上去,人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时生夏的身上虽然的确有许多伤势,可那都是旧伤!
骗子。乔朗正要勃然小怒,就听到时生夏自言自语:“有些伤口天气冷的时候,下雨的时候,总是会酸痛……”那小火苗还没旺盛起来,就扑哧扑哧被无形的水浇灭了。
乔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时生夏这么一说,他又好像不能真的狠得下心来,结果昨晚就一直那么别别扭扭,翻来覆去,根本没睡好!
他耷拉着脑袋出了门,刚想寻觅时生夏的踪影,就先闻到了一股热腾腾的香气。
乔朗顺着香气抬头,餐厅上摆着买来的包子和豆浆,还有几份汤面和糕点,几乎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乔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向餐桌边的alpha:“……你让那些保镖大哥买的?”
时生夏淡定:“我买的。”
乔朗倒抽了口凉气,有些紧张地问:“你记得带钱了吗?有没有被人拦住?你去街对面,还是菜市场买的?”
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被抛出来,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出笼后就拼命绕着主人转。
“带钱了。有。街对面。”时生夏斜睨了眼乔朗,那冷淡的眼神像是在问,我是个连买东西都不知道带钱的笨蛋?
乔朗讪讪地挠了挠脸,毕竟以前的时生夏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极其疏远的感觉,出门前呼后拥的,不论走到哪都有人卑躬屈膝,这能怪他吗?
时生夏买的早点类型很多,不过乔朗现在只想喝粥。
他选择了一碗白粥,然后开始翻袋子找小菜,一边问:“学长被谁拦住了?”
“几位六十岁到七十岁不等的老年女性。”时生夏冷淡地说,“询问婚姻和家庭工作情况。”
“咳咳咳——”
乔朗刚喝了口粥,就被呛到了。
好惨。
两天内被呛到两次。
每次还都是因为时生夏。
乔朗抽了纸巾紧急救场后,捂着嘴看向时生夏。就见alpha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明明昨晚睡的时间差不多,可是时生夏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整个人神采奕奕,就连那张俊美的脸庞也很完美,真是可恶。
乔朗埋头吸溜了两口粥吞掉,这才恶狠狠地说:“刚好让首长大人也感受下人间烟火的味道。”
然后,他开始找白煮蛋。
嘎吱嘎吱地剥壳。
时生夏慢条斯理:“所以,为了更好的感受人间烟火的味道,我与她们说,我已经有了追求的对象。”
乔朗一个失手,剥完壳光溜溜的水煮蛋就这么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砸进时生夏身前的汤面里,溅出来的汤汁很不幸地也将他的衣服弄湿了一小块。
乔朗:“……”
这该死的手,该死的蛋。
时生夏若有所思:“乔朗想看湿身诱|惑?”
乔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他忙站起来,狂抽了几张纸巾,拼命想要擦掉那些痕迹。但很显然时生夏这一身精贵的衣服,是不能凭借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的。
注视着越晕染越大块的痕迹,乔朗只能颤巍巍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时生夏挑眉:“想上交工资,但乔朗好像也没多少钱。”
好毒的嘴。
小心舔一舔被自己毒死。
乔朗一边腹诽,一边很心痛地说:“衣服的清洗费用,我来还。”
时生夏按住乔朗的掌心,连带着钱包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交握着钱包的两只手举高,乔朗稳不住重心跌在alpha的身上,就听到他不紧不慢地说:“事事都分清楚,会很累。”
被你举着这个姿势,我更累。
乔朗在心里小声骂。
“学长,你总不能要求我一蹴而就。”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我现在是没那么害怕你了,但是,也还是会有点害怕的。所以总会觉得,用这种办法,可以稍稍给自己建立一点无用的安全感。”
虽然在感情的事情上是有些迟钝,但在对待边界感这件事上,乔朗又非常敏锐。
敏锐而清楚地意识到那些无望的挣扎。
时生夏若有所思,蓦地想起昨夜,在他随口说伤口痛后,尽管乔朗知道他是在撒谎,却还是无可奈何地纵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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