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重心转移发出信号。
北川十分配合,奔跑中轻巧腾空,瞬间切换了前腿的落点。
“好!保持住!”
山本依旧不敢松懈,双手死死控制住马头的摆动幅度,借助d型衔铁的直边卡住北川的嘴角,强迫它紧盯正前方那根白色标线杆。
那是一条无形的线。
北川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
它必须克制动物本能中“想往宽敞处跑”或“想追旁边马匹”的冲动,将所有力量收束在这条笔直的狭窄通道里。
乏味,枯燥,甚至有些违反天性。
但北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让肌肉记住这种感觉——无论外界如何干扰,无论身边对手如何挤压,身体都要像出膛的子弹,只有“向前”一个方向。
“这不光是为了避免犯规。”
北川一边奔跑,一边在脑海中构建东京竞马场的模型。
“东京竞马场是左回赛道,最后的直道长达5259米,还带着漫长的上坡。在那里,任何一丝左右晃动,都会损耗向前的动能。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要想在德比的2400米赛程中获胜,我连一厘米的力气都不能浪费。”
跑到最后200米时,山本试探性地松了松缰绳,想看看失去这副“矫正器”约束后,马会如何奔跑。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北川依然跑得笔直。
场边的池江泰郎放下望远镜,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了些许。
“看来他懂了。”池江对身边的坂本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匹马,只要你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他执行起来就比谁都好。上次的斜行……果然是他‘故意’为之啊。”
坂本望着北川的背影,点了点头:“既然他能为了赢而主动斜行,那现在也能为了赢而跑出最直的线。”
第51章 伪装成羊的斗心
纠正训练结束后,北川的日程并未放松,接下来是针对日本德比的耐力强化。
德比是三岁马的巅峰舞台,被誉为“最幸运之马”的竞技场,但本质上,它是对年轻马匹速度爆发、心肺功能与节奏控制能力的综合考验。
这次训练回到了a跑道(内圈),任务是长距离慢跑。
“放轻松,川流,把头低下来。”
坂本接替山本,负责这段放松性质的耐力跑训练。
北川顺从地低下头,脖颈向前下方伸展,试图进入一种名为“折合”的状态。
它一边维持着接近快步速度上限的步频节奏,一边冷静分析着即将到来的挑战。
“2400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日本赛马界,1800米到2400米的距离常被统称为“中距离”,2400米的比赛则被称为“哩半”。乍看之下,日本德比的2400米与皋月赏的2000米差别不大,都属于中距离范畴。
但北川很清楚,这种说法并不严谨。根据国际通用的sile距离分类法
(sprt短途——ile英里——terdiate中距——long长距——extended超长)
按照这个标准,皋月赏的2000米属于“i(中距离)”,而德比的2400米,则完全落入了“l(长距离)”的范畴。
“400米的差距,对赛马来讲有时就是一道天堑。”
北川回望自己的履历:1000米出道,1600米拿下g1,2000米险胜夺冠。可2400米?这是他从未涉足的未知领域。血统里没有明显的长距离基因,体型也更偏向强壮的力量型。
对一匹本就长力不足的马而言,多出的这400米,往往就是“油箱见底”后的地狱。不少在皋月赏表现出色的马,到了德比的最后直线,都会因耐力耗尽无法发挥实力,最终淹没在马群之中。
“成田路的耐力毋庸置疑,距离越长他表现越好。好歌剧更是天生的中长距离怪物。而爱慕织姬,本身就是德比的胜利者。”
“要战胜他们,光靠速度远远不够。如果前2000米浪费太多体力,最后400米我就会变成活靶子。”
所以,必须更“省油”。
必须把“折り合い”做到极致。
所谓“折合(oriai)”,是赛马术语,指马匹在长距离奔跑时,能在骑手的控制下收敛斗志、放松肌肉,以低消耗的模式“巡航”。
这就像赛车进弯前的松油门滑行,是一种低强度的节能模式。
“呼——吸——呼——吸——”
北川主动调整呼吸频率,两踏一吸,两踏一呼。他刻意压低脖颈,放松背部肌肉,最大限度减少风阻与不必要的肌肉紧张。
他甚至在心里下达暗示:“此刻我是披着羊皮的狼。没看到府中的终点板前,绝不能露獠牙。哪怕旁边有牛经过、有鸟飞过,哪怕成田路在身边‘跳舞’,也绝对不能乱了节奏。”
这种奇怪的自我约束,让场边观察的两人大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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