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然之道。
“您不也是通过这方法从圣兽身上获得了无上的神力,得到了梵天的垂青,即便您贵为陛下,您也不能阻碍别人的修行。”阿比吉特双手合十,诚恳规劝。
听到他把裴时济和这群杂碎相提并论,鸢戾天怒发冲冠,轰然上前将这人踩在脚下,克制着力道,没有第一时间把人碾碎,他在等裴时济的命令。
这一脚没有碾碎阿比吉特的身体,却碾碎了他后面关于性力、暴力、等级、神明等罗里吧嗦又自成体系的云云——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钳住口舌,肺差点炸开,眼前涌出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极力镇定失序的心跳,让思绪回归平静,等待光明回到视界。
正如他曾经无数次经历险境,梵天总是如影随形。
追随他的僧侣亦是如此笃信,没有人面露惊惶,他们甚至盘腿坐下,齐齐诵经。
这份镇静也传染给其他信众,他们从地上抬起脑袋,望着死亡边缘依旧坦然的尊者,一股敬意从胸腔油然升起。
裴时济见状笑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比吉特:“听说你将我比作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鸢戾天微微松开脚,气流重新进入阿比吉特的肺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静而温和地回答:
“不是比作,您同样也是梵天在人间的意志化身,只是您还未经开悟,不得梵天真谛。”
“我即是梵天。”
裴时济管他那许多修辞,直指核心,双目如炬瞪着他。
阿比吉特感到一股压迫,他的表情有了变化,迟疑浮上眉间,他道:“是但是”
“我的旨意即是神旨。”裴时济下颌微扬,冰冷的目光在迷茫的信徒中逡巡。
阿比吉特眉头紧皱,急声道:“梵有三千化身,您只是”
“听说你也是梵的化身。”裴时济又打断他。
几次三番被打断,阿比吉特声线不稳,他盯着裴时济请求:
“能否让您的护法把脚从我胸口移开,这样不是对待远道而来的兄弟的态度。”
“你爹虽然不是东西,但也生不出这种玩意儿。”殷云容满脸恶心地嫌弃。
裴时济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而是看着那群迷茫又蠢动的男人:
“梵是慷慨的,梵愿意亲自赐予你们神力,来吧,过来从这老东西身上取,好好送他回到梵的身边,送不好,朕把你们下面的脏东西一根一根割下来喂你们亲自吃下去。”
这句话打破了阿比吉特的镇静,也击碎了随行僧众的防御,他们站起来怒目,操着拗口的雅言大喊:
“这是对梵的亵渎!您不怕报应在自己身上吗!?”
“此为大雍境地,对朕不敬,视为大逆,当九族皆诛,谅尔等远道而来,便免除族诛之刑,改为凌迟,以儆效尤。”
张铁案赶到的时候,正好听见裴时济的判决,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利落地带人上前制服僧众。
“先割舌头,若他们笃信的神明有灵,就叫他们的舌头马上长出来,若长不出来,以欺君之罪论处,看在尔等已受凌迟之刑的份上,受刑后分尸,骸骨以一悔罪碑镇压,碑文细述所犯之罪,以告后人。”
这种妖邪,和他们啰嗦什么,干就完事了。
裴时济刚一下令,行动力超绝的禁军纷纷抽刀,压根不给僧人反抗的时间,直接撬开嘴削掉舌头。
张铁案观察片刻,松了口气,转身述职:“启禀陛下,舌头没有长出来。”
妖力不强,能够处理。
裴时济哼笑一声,示意鸢戾天放开阿比吉特,唤张铁案过来:“还有这个。”
这是最大的一条舌头,能割下它,是陛下赐予他的殊荣,张铁案郑重其事,捏着匕首走过来。
阿比吉特怒容满面:“梵无处不在,你这样会让神明降下天罚!梵会在大雍降下神罚,会有大水、大旱、大风、大雪山摇地动,雷霆轰击”
他的声音包含一股威严,竟将张铁案摄在原地,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面露犹豫,眼神竟然变得惶惶不安。
裴时济厉喝一声:
“天灾者,天地之常变也,虽为患一时,然朕之雍朝,上下一心,何惧之有?南方有警,北方发雄兵以援;东方有难,西方调粮草以济,是朕之臣民忠君爱国,守望相助之德,与神灵何干?”
张铁案灵台一清,眼眶浮出水意,可手脚却依旧凝滞,沉甸甸的仿佛泡在泥水里——
“臣”
鸢戾天见他举止艰难,眼中飞过一抹戾气,冷声道:“我来。”
他速度惊人,众人目不应接,等目光再次聚焦,就看见他指尖掐着一截鲜血淋漓的肉块——
他竟将那妖僧的舌头生生扯了下来。
第70章
宁德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没有他的事情了, 妖僧案告一段落,主办张铁案被撵着去扫尾,配合太后收拢那些无家可归的“神女”, 给死去的女孩家中报信, 还要去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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