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效……那不妨换种思路。设一个他不得不来的局,逼他主动现身。”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三人压低交谈的身影。直至日影渐中,方才暂歇。
——
午后,沸沸扬扬的承恩公世子杀妻案,突然曝出几桩逆转性的新进展。
先是管平公夫人亲赴大理寺,悲泣陈情,言道女儿绍芷瑶生前曾向她私下吐露,心中另有所属,有意取消婚约。
紧接着,又有捕快回禀,在案发厢房窗户外侧,发现了一枚清晰的成年男子脚印,其尺寸、纹路均与李文珩不符。
最后,死者贴身侍女春花、秋月亦供出小姐曾多次秘密前往城外杏子林与一男子私会。大理寺据此已火速派人前往杏子林搜捕疑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入公主府幽静的密室。
韩修远听罢下人禀报,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一顿。
随即,滑向静坐于阴影中的另一人。
高先生身形未动,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少主,绍芷瑶是属下亲自送走的,属下绝不可能留下这么马虎的证据。”
“我自然信得过先生的手段。”
韩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未曾料到,我那太子表兄,为了捞他那位国公表兄,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罔顾国法,构陷伪证。”
他心知肚明,绍芷瑶与那饵接触日久,身边心腹丫鬟有所察觉并不稀奇。但人都死了,且是经高先生之手清理得干干净净,岂会凭空冒出什么窗外脚印、母亲证词?这摆明了是东宫为了翻案,不惜颠倒黑白。
高先生:“若他们当真在杏子林‘抓’到一个人,而那人又‘招认’是自己杀了绍四姑娘……那么,纵使天下人心存疑虑,李文珩的杀人之罪,在法律上也再难成立。”
“罢了。”韩修远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我早说过,太子绝不会坐视李文珩掉脑袋。丽妃那边憋了太久,借此事让她出一口恶气,也就够了。”
当然,他心底未曾言明的另一层算计,是想借此引诱初拾离开,他就可以欣赏到太子被重要之人背弃时,脸上那绝望痛苦的表情……
只可惜。
韩修远眼底掠过一丝阴戾的寒意,指甲无声地掐入掌心。
“少主,依您看,此事我们是否要……”
高先生的话音未落,一名心腹悄然入内,俯身在韩修远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韩修远眼眸之中锐光闪过。他迅速恢复了平静,转向高先生,语气如常:
“先生,此事既无力回天,便此作罢,您这些日子辛苦了,也早点歇息吧。”
说罢,走出密室。
高先生望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
午后,秋阳疏淡,初拾端坐案后,正垂首翻阅公文,一阵从容的脚步声打破了宁谧。
韩修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而立,投下修长影子,脸上笑意温润。
初拾一见到他,就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愧疚神色。
“韩兄”
韩修远看着他满是惭愧的脸,笑着走近,大大咧咧地开口:“怎么了,一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
“韩兄。”初拾抿着唇,艰难开口:
“你为我筹划了这么多,可是我却临门反悔”
“我知道的。”韩修远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心里挂念李兄的事嘛,你想来仗义,这会肯定走不开。”
初拾抱拳拱手:“多谢体谅。”
“欸,不说这个。”韩修远笑着摆手打断,自然地转了话题:
“我方才来时,满街都在议论,说李文珩的案子有了新进展?竟在案发现场发现了第三者的脚印?莫非,杀害四姑娘的真凶,另有其人?”
他问得关切又好奇,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锁着初拾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初拾闻言,表情有一瞬极不自然的凝滞,下意识地避开了韩修远的直视,端起茶盏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才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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