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躲在外面,听着她们说完话,又看着许棠去回完信, 重新塞进去,他再也忍不住, 在菖蒲即将把信收好的时候,忽然出现在她们跟前。
菖蒲虽然说着不怕顾玉成知道,但看见顾玉成的时候还是吓得脸都白了, 差点跪下来,慌慌张张的又要立刻为许棠辩解, 许棠按了按抽动的额角,连忙让菖蒲出去了。
但原本在菖蒲手上的那封信,被顾玉成抽到了手里拿着。
许棠先说道:“里面根本没有什么, 你不信,自己看便是。”
顾玉成冷冷看她一眼,便当着她的面将信笺抽了出来,不过略过了片刻之后, 他便将两张信笺都看完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棠便道:“看吧,里面确实没有写什么。”
“还没有写什么?”顾玉成咬牙,“他问了你那么多, 你过得好不好究竟与他有何干系?还有,他为什么要问晞儿的情况,晞儿是我的儿子……”
“那你问他去啊,”许棠打断了他,觉得顾玉成今日特别聒噪,“信是他写的,我怎么知道?”
顾玉成冷笑:“好,他干脆滚出昌州,你不是也在信上提醒他了吗,我就帮他一把。”
许棠先是立着不说话,见顾玉成果真作势要走,她才拉住他。
“我只是提醒他罢了,”许棠把他拉过来到身边,“昌州和齐王府就是一潭泥水,容家又和邵家关系紧密,李怀弥这样的人应该早些抽身离开。”
顾玉成又冷笑:“那我就应该继续在泥潭里滚着?”
许棠一时也哑然了,又好气又好笑,半晌后叹气道:“你要走直接辞官便是。”
两个人便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顾玉成重新将信笺折好放进去,放在自己手边,许棠这才继续说道:“今日赏菊宴,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便将今日齐王妃与邵侧妃暗中较劲的事告诉给了顾玉成,又道:“容云舒对邵侧妃这样热络,恐怕不是件好事,惹了齐王妃事小,只怕以后……这样的是非之地,不适合他。”
她没再说下去。
顾玉成的手指在案上轻轻点了两下,终于道:“一会儿我让丁鲁把信送过去。”
经历过方才的生气和怨怒,他已经冷静了下来,许棠终究已经是他的妻子,不是李怀弥送几封信就能改变的,许棠也不是那样糊涂的人,当时他试探过许棠,告诉她李怀弥要带她私奔,立刻便被她严词拒绝了,既然那时她都这样说,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她更不会与李怀弥有什么首尾。
他是个大度的人,出于对昔日同窗的关照,也不应该拦下许棠的信。
更何况许棠是劝李怀弥尽早抽身,李怀弥若是听进去之后果真走了,反倒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顾玉成的目光滑到许棠脸上,她也正在看着他,这时内室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两人之间紧绷着的那根无形的弦也一下子绞松了下来,许棠先转身朝里面走去,顾玉成随之其后。
夜半,昌州李府。
已是深夜,李怀弥却仍坐在书房里没有要起身去休息的意思。
随从为他续上了一盏酽茶,李怀弥便让他退下。
房门却没有随着随从的离开而立刻阖上,李怀弥皱了皱眉,果然见到有一女子进到面前来。
是容云舒。
今日从齐王府回来之后,容云舒便不大高兴的样子,但李怀弥随口问了一句,容云舒却没有说,他也就作罢了。
见到容云舒进来,李怀弥略坐直了身子,他有一瞬是屏住声息的,但随即又记起来,他和许棠的来往信件已经被他烧了,不会被容云舒发现。
“郎君,怎么那么晚了,还不回房来休息?”容云舒走到李怀弥跟前,伸手为他按了按肩膀,“不要累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李怀弥不由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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