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林子里再无声息。
冬生扶着乔风站起来时,暗一已经收剑入鞘:“能走吗?”
“能。”乔风咬牙站直,“您怎么找来了?”
早年乔风曾在暗一手下受过训,自然知道这位暗卫首领的厉害。
暗一没答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冬生:“宋公子给你的。”
冬生颤抖着手接过,熟悉的字迹让他眼眶发热。他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平安为重,速归。一切有我。”
短短八个字,却让冬生连日来的紧绷瞬间崩塌。他死死攥着信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纸面上。
暗一看了眼天色:“追兵很快会增援,先离开这里。”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暗卫立刻上前架住乔风。
另一人则递给冬生一套干净衣物和斗笠:“换上,我们走水路。”
冬生迅速换好衣服,跟着暗卫们穿过密林。
暗一走在最前方,手中长剑不时挑开拦路的荆棘。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水声。
暗一拨开茂密的芦苇丛,一条隐蔽的小溪出现在众人面前,溪边停着几艘不起眼的渔船。
“上船。”暗一简短命令道。
登上船舱,乔风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冬生手忙脚乱为他重新包扎伤口,发现箭伤周围已经开始发红发热。
“伤口感染了。”暗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递来一个小瓷瓶,“用这个。”
冬生接过药瓶,闻到一股清苦的药香。他感激地点头致谢,暗一却已转身走出船舱。
药粉撒在伤口上,乔风在昏迷中仍皱起眉头。
冬生用湿布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眶微涩。
入夜后,船只停靠在一个无名小码头。
暗一示意众人噤声,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一间废弃的磨坊。
“在这里休整一晚。”暗一检查完四周后说道,“明日换马匹赶路。”
冬生守着昏睡的乔风,听着外面虫鸣声,第一次感到些许安心。
找到了
广安府。
当陈御史带着衙役包围周家时,周家早就人去楼空,只余下几个不知情的仆役。
陈御史命人搜查整个府邸,可惜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周福全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临走前将所有账册信件尽数焚毁,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九月初,秋风渐起,落叶纷飞。
钟会打量着宋芫新添的宅院,虽然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
前段时间,钟会忙于处理速骥行各地分号停营业后的诸多琐事,好不容易抽出空来,便想着来宋芫这新宅看看。
抬眼打量了圈庭院,他啧啧道:“小宋,你这宅子置办得不错啊,看来是真打算在广安府扎根了?”
宋芫正在修剪一盆兰草,闻言笑道:“钟哥说笑了,不过是想着以后来府城办事有个落脚处罢了。”
钟会点头:“也对,如今林知府上任了,咱们在广安府的生意也能顺当些。”
至少像刘德义之流都不敢仗着知府大人的名头,肆意妄为地为难商户。
以前,刘德义时常带着衙役以各种名目勒索商户,稍有不从便以“妨碍公务”为由将人抓进大牢。
如今林知府上任,整肃吏治,这些宵小之徒自然收敛了许多。
虽然速骥行的业务暂停了大半,但松州暂时还算安稳,商路勉强能通。
钟会正打算将速骥行的重心转移到松州一带,至少能维持基本运转。
他与宋芫商量了一番,宋芫也觉得可行。
因南边战事不断,宋芫的酱料坊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原本销往宜州、青州等地的货几乎全部中断,只剩下广安府周边几个相对安稳的府城还在维持供货。
接着说到最近府城发生的一件大事。
钟会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听说周家被抄家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宋芫虽然清楚内情,但此事牵涉重大,不便明言,只含糊道:“不太清楚呢,也是刚听闻消息,估计是犯了什么大错吧。”
钟会只觉唏嘘,他与周福全也打过几次交道。
那晚画舫上,因周福全替他们解过一次围的缘故,钟会对周福全的印象还算不错。
周福全看着是个儒雅持重的长者,出手阔绰,在广安府地界上时常做些修桥铺路、济贫扶弱的善事,在众人眼中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善人。
钟会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前备受尊崇的人物,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富贵啊,还真是如过眼云烟。”钟会一边感慨,一边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盏。
“这茶也不错,小宋,你倒是会享受。”
宋芫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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