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关上了房门,朝着充满血腥味的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柔软的地毯都已经彻底吸饱了鲜血,每一脚踩下去都会从鞋底的边缘溢出一圈猩红的鲜血。
雪白的墙壁上面飞溅着一片片的鲜血,容安璟朝着声音来源往前走的时候还时不时看见女佣们的尸体。
女佣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大部分都是喉咙被切开,死得很干脆,还有些女佣的身体上面有很明显的贯穿伤,应该是父神的触手造成的。
这是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父神这么大开杀戒?
惨叫声再次响起,容安璟判断出来了声音的来源。
是曾经存放着兰斯洛特夫人生前喜欢的衣服的那个房间,也是克莱蒙德很宝贝的那个房间。
容安璟走到了那个房间的房门口,门也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开灯,容安璟只能看见从房间里面蔓延出来的触手。
触手们意识到了容安璟的接近,亲亲热热凑过来绕着容安璟的脚踝,又被十分不爽的小黑一条条抽打下去。
容安璟也不知道小黑这么大的醋意都是从哪儿来的,无奈俯身揉了揉这些被小黑打了一下显得委委屈屈的触手,起身推开门。
盛宴(六十八)
房间里的父神早就知道了容安璟的到来,在门被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有触手堆积在一起成为了一把漆黑的王座,乖顺待在了容安璟的身边。
容安璟抚摸着扶手处伸着脑袋的触手,倒是没有坐上去,而是走向了父神。
浑身染血的女人被几条触手贯穿了整个上半身,牢牢钉在了墙上,身上往下滴落着鲜血,脑袋软趴趴挂着,看出来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那女人已经被抽出了身体里面的每一根骨头,两颗眼珠子也挂在了眼眶外面随着细微的动作慢慢摇晃着。
父神身上没有沾上任何一点儿的鲜血,就站在血泊之中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手套,金色的双眼里面满是冰冷和不在乎,仿佛面前这样的惨剧根本就不是祂造成的。
只有在看到容安璟过来的时候,那璀璨的双眼里面才终于染上了温度,带着些笑意:“你怎么来了?”
容安璟看了看地上被整整齐齐摆放起来的人体骨头。
这些骨头都被仔细认真处理过了,全都是干干净净的,上面不仅没有鲜血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的肉末粘连。
“喜欢的话我可以用这些骨头给你做些东西。”注意到容安璟正在看着地上的骨头,父神走过来亲昵吻了吻容安璟的侧脸。
房间里面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容安璟伸手推开对方的脸:“你怎么把她弄成这样了?”
弄成这样真的是太埋汰了,整个房间里面都是飞溅的鲜血,那些原本漂亮华丽的裙子也都变得脏兮兮的,被鲜血染得颜色斑驳。
几条触手把这些脏污的衣服从人体模特的身上脱下来,又一件件全都悬在女人的面前。
两颗掉下来的眼珠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居然还有着该有的功能,女人的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甚至还想用自己已经被钉在墙上的手去拿这些衣服。
从这个动作里面,容安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父神:“所以她是已经死去的兰斯洛特夫人?”
这些衣服都是兰斯洛特夫人的,之前克莱蒙德还说过兰斯洛特夫人有多宝贝这些衣服。
父神对此不置可否,对容安璟笑了笑,踩着地上的裙子走到了那女人的面前:“我的夫人在问话呢,我记得没有剪掉你的舌头。”
女人昏昏沉沉抬起头,已经挂下来的眼珠子总是时不时碰到她的嘴唇,她想要张嘴说话又总是对自己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感到恶心。
容安璟并不是真的需要一个答案:“兰斯洛特夫人,有点事情需要问问你。”
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兰斯洛特夫人对容安璟来说都不重要,他只是需要一个愿意开口说话的人而已。
阿岚那边很明显是不可能给出任何回答,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人类,阿岚的意志力确实很强。
如果真的给阿岚一点时间和运气,她说不定真的可以走到很高的位置。
死亡电影院里面的每个演员都有着自己的道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兰斯洛特夫人并没有说话,反而是一直都在挣扎。
在父神有意无意的纵容之下,兰斯洛特夫人居然还真的挣脱出来了一只手。
已经没有了骨头的手掌被从掌心到手指撕扯开一个大口子,还在汩汩流着鲜血,也不知道兰斯洛特夫人究竟是怎么在没有骨头支撑的情况下有这么大力气的。
兰斯洛特夫人费力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哆嗦了好久才抓住了其中一件裙子。
是那件兰斯洛特夫人最喜欢的金色长裙。
兰斯洛特夫人拿着那条金色长裙,试图把这裙子穿在自己的身上。
可惜,完全是无用功。
除了让手里的血染到那条华丽的金色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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