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嘤嘤地哭。
没等杜葳蕤发问,星露已经把前因后果说了,又气呼呼道:“陆娘子还说做点心赔罪,谁要吃她的烂点心!”
杜葳蕤长在高门深院,对宅门里的事透亮,说什么戌时正刻不动灶火,那只是大厨房,各院的小厨房嘀里嘟噜炖完人参炖桂圆,能从天黑炖到天明,替杜葳蕤腾挪些热饭热菜,可不是举手之劳?
就算各院的小厨房不方便,找个仆役出去买吃食总是行的,眼下刚过戌时不久,许多酒楼正在上生意,叫几个冷热提盒可是容易得很!
看来,关节还在“陆娘子”。
卢季宣一妻两妾,正妻赵夫人,妾室陆娘子和顾娘子。赵夫人身子不好,因而府中诸事都交由陆娘子打点,而且,陆娘子是老二卢冬暇的亲娘。
因为儿子没被挑中,这就恨上杜葳蕤了?
杜葳蕤心下冷笑,笑陆娘子手段低级。她无非是拿捏杜葳蕤,认定她初来乍到,再不能为口吃的闹腾,刚进门就弄得阖府不宁,传出去岂不是难听?
要么闹起来声名受损,要么忍下来饿这一宿,事是小事,但很能恶心到杜葳蕤。
换了旁人,性子硬的拼了不要名声也要吵闹,性子软的必然忍气吞声就此作罢,但杜葳蕤不是寻常人,她另有办法。
她先冲小丫鬟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道今晚过不去了,主子们生气拿奴婢泄火,打两下都算轻的。听杜葳蕤发问,她便抽泣着说:“奴婢雨停,下雨的雨,停住不下的停。”
“雨停?这名字却有趣。”杜葳蕤不由好笑,“谁替你取的名字?”
雨停抽抽着,瞟了瞟罗汉榻上卢冬晓的背影:“奴婢进府时下大雨,三公子瞧着心烦,因而赐了名字,叫作雨停。”
这丫头并不漂亮,但也不丑,整个人圆滚滚的,圆脸,圆眼睛,圆嘴巴,就连两只手也是圆的,但她看上去胆子很小,哭得眼都肿了,不敢抬眼看杜葳蕤。
“这名字好,日后我瞧着下雨烦,也多叫你几声。”杜葳蕤笑道,“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雨停一愣,虽不知这事是不是过了,倒也收了泪,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低头颤股地等着。
“我且问你,三公子的院里,如何没有小厨房?”杜葳蕤接着问道。
“原,原先是有的,后来,三公子说小厨房成天冒烟,熏得院子里全是焦煳味儿,因此就叫撤了。”
冒烟就不要小厨房?这卢冬晓……,杜葳蕤简直又笑又叹。
“小将军,不如叫雨停引路,咱们找到卢大人分说此事,叫陆娘子晓得利害,恭恭敬敬送上热饭热菜!”星露出点子。
“不必麻烦。”
杜葳蕤走出房门,抽出颈间墨笛呜嘟嘟吹响,那声音如泣如诉,听着很是悲凉,却又底音醇厚,穿透力极强。
笛音散去不久,檐上即有瓦响,转眼间三条人影落在院里,他们身着黑色劲装,两只袖子装饰青绿丝绦,胸口用碧色丝线绣着铁喙银钩的雄鹰,是杜葳蕤所率的青羽卫。
“卑职明昀,参见小将军。”
青羽卫的参将明昀,也是杜葳蕤的亲兵营统领,日常寸步不离跟着杜葳蕤,就算杜葳蕤回到大将军府,明昀也要守住跨院。
今日杜葳蕤大婚,明昀自然不会走远,他带了十几个人,分作两班守在卢府之外,杜葳蕤本想明日再作禀报,在附近给亲兵弄个小院落脚。
没想到,今晚就派上用场了。
“你叫人跑一趟广元斋,替我弄些吃的来。”杜葳蕤吩咐道,“要半斤酱牛肉,一客鲜肉包子,一客豆沙馒头,再炒两个小菜,你看着配吧。啊,再带两壶竹叶青。”
“是。”
明昀做事不问为什么,领命之后带人跃上屋瓦,刹那无影无踪。
“小将军,如此小事要麻烦明参军?”星露有些不忿,“既然要跑腿,为何不叫外头的婆子去?那个长痣的婆子坏得很呢,多叫她干点活才是!”
“你都知道她坏了,她买来的东西你敢吃吗?”杜葳蕤说罢,却又问雨停:“那长痣的婆子叫什么?”
“奴婢只知道她姓高,都叫她高婶子。”雨停瑟瑟道,“她不是咱们院里的人,今日大婚,拨了她来帮忙的。”
“咱们院里有些什么人?”杜葳蕤问,“寻常要有管事的婶子和主事的大丫头,如何都不见人影?”
“这院里除了粗使仆役,近身伺候的只有奴婢,”雨停细声道,“另外还有两个长随,银才和铜仁,为着大婚夜不方便,不许他俩进来。”
“你骗人吧?”星露瞪眼睛,“这么大个院子,就你一个使女,怎么可能!”
她一句方罢,便听卢冬晓在罗汉榻上打个长长的呵欠。
“吵死了,睡觉都睡不安稳!”
第5章 五百天后
卢冬晓惺忪着眼睛坐起来,向雨停道:“我口渴极了,去倒杯茶来。”
雨停慌忙答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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