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的可恶家伙。
仅仅是隔着失真的对讲机,听着对方惊恐的嘟哝,他就知道,这个早就该死在他爪下的人类是……
【数小时后,现在】
劳伦维斯·辛格摔倒在地,被沙尘暴扬起的旅游长袍在半空胡乱挥舞。
标志性的金发与惊疑敏锐的眼神共同出现在这位前刑事大臣身上,他相较一开始觉醒时瘦了许多,气质也颓靡许多,隐隐显出了千年前帝都第一美男子的风光——但架不住他此刻半跪在沙子里手脚乱摆,仿佛一只被掀翻背壳的乌龟,或受惊的老鼠。
而老鼠当然搬不动重物。
“该死……该死……那个盒子也太重……根本……掉哪儿了……掉哪儿了……”
趁着沙暴来袭、电力停摆,他急急慌慌地抱着礼物盒就跑了出来,一路背向那些涌往安全区的人流,跑进风暴刮起的沙漠。
他有脱身的计划,有靠谱的上司,他一点也不怕在这可怖又突兀的沙尘暴中丢失性命——相较座位旁那个总给他熟悉感的女人,沙暴要安全太多。
劳伦维斯察觉得太迟,大帝即将上台的那一刻,他才通过模糊的光线辨认出女人的金发,与她衣角上的馅饼污渍。
他当然要跑,跑得越远越好,即便是陛下的赝品,黄金大帝也绝不会忽视他的小动作——可还没成功跑进沙尘,他手里的礼物盒便越来越重,越来越沉,仿佛里面藏着一套不断增加数量的哑铃,压得他慢慢就跑不动、走不动……
从单手抄起到双臂举起,最终压在肩膀上用头顶着,然后失了平衡一跤栽倒,他扑在沙里。
沙尘天气能见度极低,处于风暴中的他根本摸不清左右、甚至自己的舌头——那么在无数翻卷起伏的流沙中搜寻一只装玩偶的礼物盒,就更不可能了。
劳伦维斯趴在沙地中,绝望地翻找了好一会儿,一无所获。
当然,一个人类再聪明再多疑,也不会考虑“礼物盒自己长了爪子翅膀自己溜走”这种事。
他双手双脚摆在不断扑打自己的流沙中,慢慢的从“挣扎着找东西”变为“挣扎着不溺死”,在双目刺痛得不行的前提下奋力拯救自己的口鼻——但他并不害怕,并不恐惧,比之前惊觉坐在那个赝品身边时,他安心了许多。
因为这场沙尘暴本身就由……
“劳伦。”
金发的女人破开漫天沙雾,她手执一柄水晶权杖,神情淡漠无波,身上则穿着简约的现代西服。
她已经没有多余神力去编织维持自己繁复的长袍了。
女人轻敲权杖两下,此处沙尘便静止下来,劳伦维斯得以成功爬出漩涡。
他急忙吐掉自己脸上的沙,敬仰地冲她行礼——“陛下。我拿到了您想要的模型。虽然遇见了那个赝品——但她没能阻止我。”
【大帝】歪了歪头。她没有发话,但忠实的臣子当然能理解她的意图。
“我,我不小心摔倒……那是一个很大很沉的礼物盒……所以……”
劳伦维斯窘迫得脸颊发红:“或许丢在附近的沙地里了,我,我这就去找!”
真不好用。
【大帝】想起当年只花仅仅数日便为自己建起神殿的黑骑士,心里掠过一抹极淡的不满。
要论趁手的工具,还得是那头龙。
……当然,也是勉强这位以智慧见长的臣子了,谁能比一头愚蠢的龙更擅长干低端的体力活?
但她是【大帝】。
【大帝】总会包容她的臣子,庇护他们的生活,谅解他们无心的过错。
于是神明谅解了劳伦维斯,祂没有追究,只是抬起权杖,将急着投身沙地继续翻找的他点回原位。
“你,待在这,休息。”
亚尔托兰的沙过于莫测,即便是祂,也不能保证完全辨清止住每一寸沙土。
为了这个不好用的臣子不迷路、失踪、损毁。
【大帝】想了想,学着那日自己在雪山偷听到的,大帝刻意柔和下来哄龙的语气——“在这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劳伦维斯一愣,揉揉有些发麻的耳朵,一时间,差点没觉得眼前这个才是“赝品”陛下。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将近百年的日子,他就没听过上司用这种语气说话,面对蠢人蠢事蠢错误,她永远不吝啬劲道的嘲讽。
可【大帝】已经转过身,消逝在那些未能停稳的沙尘中——祂急着去翻找那个能用来对付叛徒的模型,顾不上继续安抚自己的下属。
于是劳伦维斯等在原地,有些茫然,有些怀疑,反复咀嚼她之前的语气,又有些受宠若惊。
难道,呃,陛下她……
“劳伦?”
一手抱着一只超大号的毛绒大黑龙,一手拿着权杖,金发女人很快就破开沙尘,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劳伦维斯刚想说太好了您找到了——“你在这里趴着干嘛,”女人却冷冷道,“你闲得没事干是吧,从首都特意跑到亚尔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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