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龙破壳时留下的未知残缺,与她有关吗?
全族灾变那日为什么只他俩活下来,与她有关吗?
为什么黑说那天她逃走了,却含糊了自己当时的状态,与她有关吗?
在我的陵寝中,为什么红龙会离开领地,数次来寻已经放血重伤的黑龙争斗,甚至不惜削去他的鳞片,后来又对这段过往三缄其口,直到串着黑鳞带有神明奇迹的手链出现在博物馆馆藏中——黑龙不擅长施加神明的奇迹,金印上的古怪魔法,只有可能是她留下。
而那东西引来了数位臣子的“觉醒”,邪教组织的关注,爱神复苏后的阴谋……
明明是至关重要的引子,黑却总是试着撇开我单独与红处理,甚至数次默许红远离我的视线,连带着让那手链也远离我的视线——小黑能够默许不对我提及的事物,绝对不会伤害我,但那东西肯定是有害的,至于对谁有害又为什么必须隐瞒于我——【您知道变成龙有多糟糕吗?】
他不止一次警告:【您知道龙的本性有多残忍吗?】
再结合红面对我总是虚张声势、战战兢兢、不敢多话又不愿靠近、但坚持反复劝我甩开小黑的态度。
【我看见水珠。】
卡丽恍惚的声线在记忆里回响:【梦里,我看见,漂亮的红宝石上淌下溪流——】
啊。
大帝拼起蛛丝,连出脉络,将零碎又缥缈的“真相”捧于掌上,端详它,审视它,沉思的脸一点点扭曲,燃出火光。
她近乎暴怒地注视着,心底那个本不可能的最终猜想。
荒诞。
可怖。
不、不、不、不、不、我不允许——“奥黛丽。”
凹出血管的手背被覆过,按住乱码的手机屏闪了闪,挨个删除。
不知何时又坐回她身边的男朋友包住了她的手,又拿出手里那部快被攥烂的机子。
“奥黛丽,”他用相当平静的语气说,“我已经默许你同时多人聊骚了,不要因为对方没及时回应就生气。不是每个人类都有你的手速和脑速,放松点,深呼吸。”
大帝:“……”
满腔的愤怒半道截断,男友插入的话题过于恋爱脑,大帝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帝:“你默许我什么?你以为我什么?”
哪个正常人真能跟亲姑姑喝醋,又真能将万事扯到“聊骚”里?
“我以为你在瞒着我和很多人密切私聊,聊一些亲亲密密的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或许你还发散了自己高超的魅力让她们对你信任有加、死心塌地……”
一边发表着格外恋爱脑的碎碎念,一边利索地拿走了他的手机,黑似乎满不在意地扫了两眼屏幕,便转头拉出充电线,又擦去了背壳上的指纹与手汗。
“红催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她就要敷面膜睡了,对面的碎嘴小孩烦得不行,再聊下去她怕自己一爪子把她扇平。”
大帝张张嘴,下意识就道:“不必,我已经……”
但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黑拿过去的,是他自己的手机。
且不说那极其随意的两眼能看见什么——两部手机连着两个傻子,她的账号对应着红,他的账号则对应着卡丽。
不可能看见红龙的任何埋怨、催促,只会是卡丽大段大段的转述说明。
他的问话是编出来的——基于对红龙,对卡丽,乃至对她的了解,完全假设出来的……真实消息。
大帝摁灭手机。红龙发来催促埋怨她的气泡旁堪堪闪过已读标记。
……是不幸还是万幸呢,手机那头有两个傻子,这头,似乎却真的一个傻子都没有。
不。
是大傻子。
极端、无敌、再没有比他更傻的大傻子——“奥黛丽。”
他坐在那儿,又叫了她一声,半边脸隐在洞穴的暗影里,声音很轻。
“无需为了无关紧要的往事生气。最重要的是现在、如今——这是你教我的道理。”
这是默认,还是打岔,亦或者某种无可奈何的解释说明。
大帝的唇瓣抖了抖。
电脑过热产生的嗡鸣在空间里来回荡击,她的脑子也被那个费尽心机终于挖出的猜想荡得一片空白——该说什么,做什么,吼什么,或者,哭什么?
极其罕见的,大帝对此一无所知。
她无法构思出接下来要如何如何,本该完整的策略在脑子里碎得四分五裂,此刻她也丧失了挖出秘密的勇气。
不、不、不……
拒绝接受现实,这是人类本能的逃避。
况且,这是与她无关,与神明无关的——“奥黛丽。”
她的唇还在颤抖,但颤了几下后,就被亲了亲。
龙探头吻进她的齿间,尖牙在人类的舌头上留下微小的凹痕——他压迫着她的喉咙,封死多余的颤动,但也只是起初的一会儿。
大帝很少从男朋友身上感受到主动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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