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儿哪里理会这个,翻身就要下地,顺吉忙拦住她:“干什么去?”
“我、我要见玄垆道长……”
顺吉道:“你哪儿也不许去,天大的事情也要一步一步来,你要是身子垮了,看你还能干什么。”
奴奴儿愣怔的功夫,顺吉把药送到她嘴边,道:“乖乖地喝了,别叫人操心。你可知道你做的好事?为了你……唉……”
见他面上有些忧愁之色,奴奴儿蓦地些凌乱的场景,似乎自己……被人紧紧地抱住,那人在自己耳畔唤着“奴奴快醒来”,她好像……
“我、我又做了什么?”奴奴儿有些心虚地问。
上回是噩梦中打了小赵王,这次……总不会又有什么过分之举吧。
顺吉不言语,想到小赵王的伤,只觉着心疼说不出。小树却道:“阿姐,你为什么咬王爷呢?”
奴奴儿惊动:“啊?我咬了他?咬、咬他哪里了?”
小树点了点自己的手。顺吉苦笑道:“你还问呢,你还想咬哪里?哎呀,真叫我担心,自打王爷跟你遇上,不时地受伤,腿伤好不容易要养好了,手又受伤,还不是一次了……你简直是王爷的……”他总算收住了底下两个字,只催促:“赶紧喝汤药,凉了就没药性了。”
奴奴儿本是不愿意喝这苦汤子的,但心里愧悔,便端了过来,试了试不算滚烫,便一仰脖咕嘟咕嘟地都喝了,她擦擦嘴,这一动作,猛地又想起自己确实狠狠地咬过什么,当时因为见了金婉儿的惨状,心痛的无以复加,又愤怒的想要毁天灭地似的,却被人死死地抱住,她恨怒之下,感觉嘴里被塞进什么,就……
现在想来,那正是小赵王,奴奴儿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该死,你又干了什么!”
她只是惊怒之下无处宣泄,便给了自己一下,并不算很重,却把顺吉吓了一跳:“罢了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只盼以后好好地,别总是再伤着王爷了。”
小树道:“阿姐也不想的。”
顺吉笑说:“树啊,当然是知道她不想,她要是想,还容她留在王爷身旁做什么?”
此刻,昌四爷才问奴奴儿道:“你到底在梦境中见了什么?莫非是见到了你姐姐么?”
奴奴儿的脸色才又沉了下去:“她、她……”鼻子发酸无法说下去:“王爷在哪里?”
原来今天早上,廖寻从象郡来到了天阳观,小赵王、玄垆
正在静室里同他说话。
奴奴儿穿好了衣裳,无意中却发现旁边小赵王换下来的中衣,本来洁白无瑕的缎子上,刺眼的血红,她猛然抓起来:“殿下……”
顺吉道:“放心,是因为你咬伤了殿下,你咳嗽的时候喷到他身上的,当时殿下反而还担心你是不是呕血了呢。”
奴奴儿愧疚加倍,看了半晌,又慢慢放下,转身往门外跑去。
小树本要追上,却见小狸花猫围着他脚边转来转去。
昌四爷站在桌子上,对顺吉道:“你也不用故意地让奴奴儿看见吧。”
小赵王换下的衣物,自然要收好了。顺吉却故意地放在显眼的地方,就是为让奴奴儿看见。
顺吉见这寒鸦简直比人更聪明,便道:“不让她亲眼看看,怎知道王爷对她如何呢?只听咱们说一万句,都不如她亲自看一眼。实话说,我是从小时候看着殿下长大的,谁敢伤他到这种地步?说句不中听的,但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甲,也早给剁碎了。”
昌四爷道:“你这个老家伙不用跟我诉苦,你只说为什么非要让奴奴儿跟王爷一起睡?若不一块儿睡,就没有这些了。”
顺吉一噎,笑道:“你这鸦,倒是真的比人还聪明。”
昌四爷跳到他肩头,道:“你自然清楚,赵王殿下虽然是古祥州的王,但他毕竟不是神,他撑了这么多年,也很是不容易了……可是照这样下去,再强大的人也最终会倒下。”
顺吉心头一跳:“你……你看出……”
昌四爷道:“只要是凡人,就要遵循天地规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夜颠倒毕竟不是常理。何况赵王殿下不是单纯的日夜颠倒,他是根本无法‘日落而息’,没有任何一个肉身凡胎可以经受这种折磨,他的经年无眠,是在耗损他的寿数,就算他是大启皇室,也逃不过。”
顺吉的脸上写满了忧愁,没想到自己的心事、赵王府的隐秘,竟然会从一只寒鸦口中说出来。
顺吉起初还对昌四爷抱有一份戒心,此刻不由问道:“那你可知道解决之法?”
“昨日玄垆说的,不已经是答案了么?有在春天开的花儿,也有在冬日开的花儿。小赵王殿下是寒冬腊月,奴奴儿就是……”
顺吉眼睛微亮:“小奴奴就是冬天盛开、属于殿下的,能治愈他的那朵花儿?”
昌四爷扭开头:“这我可不敢说。照如今睡一次伤一次看来,是好是歹谁知道呢。”
“哟,你是在记仇,恨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么?”顺吉讪笑道:“你是乌鸦,可别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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