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书府用过午膳,又陪着苏老夫人说了会儿话,月瑄才告辞回府。
刚踏入明月阁,便见裴曜珩正等在院中。
“哥哥。”月瑄迎上前去,见他神色温和,并无不悦,心中稍安。
裴曜珩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道:“回来了?外祖母身子可好?”
“外祖母精神很好,还问起哥哥。”月瑄答道。
裴曜珩点点头,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示意月瑄也坐。拾露机灵地奉上热茶,便退到一旁。
“瑄儿,”裴曜珩啜了口茶,放下茶盏,语气寻常道:“再过两日便是皇家秋狩,今年……我想着,你也该去见识见识。”
月瑄想起昨夜赵栖梧的提议,并不意外,只是顺着兄长的话问:“哥哥往年不是都告假么?”
“往年你与星珺年纪尚小,我一人前往,总不放心将你们留在府中。如今你已长大,及笄在即,未来又要入主东宫,这些场合迟早要适应。”
裴曜珩看着她,目光温和中带着考量,“况且今年父亲即将回京,宁国公府若再全员缺席,未免显得太过孤僻。你去露个面,看看热闹也好,不必有压力。”
月瑄明白兄长的思虑,颔首应道:“我听哥哥安排。”
见她答应得爽快,裴曜珩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又道:“骑射你不精,不去凑那份热闹也无妨,在营帐附近与各府女眷走动走动便是。我已吩咐下去,给你裁制新的骑服,下午应该就能送来,你先试试是否合身,若有不合意处,再让绣娘改。”
“好,瑄儿明白。”月瑄轻声应下,正要再问些秋狩的细处,院门外忽有管事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世子,大小姐,”管事立在院门处,躬身禀报,“东宫遣了内侍来,说是奉太子殿下之命,给大小姐送些东西。”
裴曜珩微微一怔,与月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意外。他很快恢复如常,对月瑄温声道:“既如此,先去看看吧。”
兄妹二人行至前厅,只见庭中已摆开了数抬朱漆礼盒,由内侍们稳稳抬着。
前厅内,东宫的内侍总管福安正躬身立在一侧,见裴曜珩与月瑄到来,连忙上前行礼,姿态恭敬却不谄媚:“奴婢福安,奉太子殿下之命,见过世子,见过裴县主。”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月瑄面上掠过,见她气色尚佳,心头微定,这才笑着侧身,示意身后的数抬朱漆礼盒:“殿下念及县主回京舟车劳顿,又即将参与秋狩,特命奴婢送些日常用物与几件玩意儿来,给县主解闷,也算是一点心意。”
福安说着,示意身后的小内侍将礼盒一一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匹流光溢彩的锦缎,颜色从柔和的月白、浅樱到富丽的霞色、宝蓝皆有,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便是江南贡品中的极品。
接着是几个紫檀木匣,打开后珠光宝气隐隐流动。一套红宝石头面,赤金镶嵌,宝石颗颗饱满,艳如鸽血。
一套羊脂白玉首饰,玉质温润无瑕,雕工精巧;另有一盒圆润饱满的珍珠,个个都有小指指甲盖大小,静静地卧在丝绒上。
月瑄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些常人眼中的珍品,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紧接着抬上来的几个长条樟木盒,引起了月瑄的注意。盒盖打开,里面并非珠玉锦绣,而是一套极为齐备的骑射用具。
里面是一件雪白无杂色的银狐裘披风,毛色油光水滑,一看便是极品。
旁边还整齐迭放着一套胭脂红色的骑装,衣料是御贡的云锦,上用金线银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在光照下隐隐流动着华彩。
马鞭、手套、护腕等小物件一应俱全,材质做工皆属上乘。
月瑄的目光落在那件银狐裘上,雪白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指尖微微一动,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这并非多么张扬贵重的赏赐,却胜在用心周全。
福安察言观色,见月瑄目光停留在狐裘上,面上虽无太多表情,但眼神柔和,便知这份心意是送到了。
他笑着说道:“殿下特意嘱咐了,这银狐皮是他去年秋狩时亲手猎得,毛色品相皆是上乘,交由尚服局最好的匠人鞣制缝制,轻暖异常,围场早晚寒气重,县主披着正合适。”
裴曜珩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中原本对皇室急切定下婚期的那点微词,在看到这些细致入微的用物时,消散了些许。
至少,这份用心是做不得假的。他身为兄长,最在意的,无非是妹妹是否被珍视。
“殿下费心了。”裴曜珩开口道,语气平和,带着世家子弟的持重,“还请公公回禀殿下,宁国公府感念殿下厚爱。”
月瑄也适时地微微颔首,声音清越柔和:“有劳福安公公走这一趟,请代为转达,臣女谢过殿下赏赐。”
福安连忙躬身:“县主折煞奴婢了,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殿下还让奴婢带句话,秋狩人多事杂,县主初次参与,不必拘束,也无需勉强,自在些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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