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ha小姐……aloha小姐!您感觉怎么样?您还好吗?”
在脑内仿佛拉丝的疼痛的侵袭之中,王乔乔隐约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她想回应,上下嘴唇却像是缝合到了一起,稍稍牵扯,就是网状的撕裂痛。她于是想睁眼,依旧难以动作,只能轻轻摇晃脑袋,然后,感受到了柔软厚实的舌头刷过自己的脸颊。
哦,王德发。她在心中笑了,想抬手摸摸她,手指却被另一个人捉在手心。
干燥,宽大,体温炽热。那是个人。
王乔乔的指甲条件反射弹出,刺进那个人的身体,吸食鲜血。但很快,她就什么都吸不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只有这点血吗?无聊。她收回指甲,丢开那只手,感受到王德发的厚实皮毛压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便深觉安心,沉沉睡了过去。
布加拉提看着床上重新归于平静的人,默默从床下捡回自己被吸干鲜血,看起来干瘪苍白,分外可怕的手,接回了手臂上。新的血液涌入,那只手很快恢复了生机,他摇晃了一下,抵御住缺血带来的眩晕,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和那只奶油色松狮对视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她变成吸血鬼了吗。谢谢你告诉我,wonderful。”
王德发动也没动,甚至懒得打个哈欠。她知道布加拉提是个好人,他小的时候就很尊重王乔乔,现在,对于突然出现在他家里,身体布满裂缝,像被撕开包装纸叁天的海绵蛋糕一样一碰就掉渣的王乔乔,他甚至花了整整一夜,用他的替身把她一片片拼了起来。王乔乔是个皮实的家伙,他给点血,现在已经愈合了。接下来的几天,让这个男人当当冤大头,王乔乔就能继续活蹦乱跳了吧。
布加拉提走出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渐渐放松身体,感受到疲惫仿佛蛛丝包裹住全身。可他毫无困意,即使脑神经因为先前的紧绷而隐隐作痛,他却忍不住东想西想,一刻都停不下来。
是她吗?是她吧!一定是她!她没有死,他就知道,上帝是不会随意杀死天使的!他拉开自己的胸膛,从里面取出一只洁白的羽毛,举在眼前,观察上面每一根半透明的蛋白丝线。几息后,他郑重地把它放了回去。
一定是她。是的,一定是她。wonderful不会跟错人。
布加拉提忍不住笑了。他已经抛弃神很久了,但此刻,他赞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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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乔乔醒来时,闻到了煎鱼的香气。她爬起来,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勉强走了几步,却在拉门时磕在了墙上。旁边的衣架子哗啦一声响,对门的厨房里立刻有人冲了出来。“aloha小姐!您醒了吗?”
“啊……aloha?夏威夷岛的问候语?这是夏威夷?可你在说意大利语……这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吗?那你可以叫我ciaociao,wangciaociao。”王乔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失礼了,那就应您的要求,叫您ciaociao小姐吧。”对面的妹妹头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有些紧张和笨拙,王乔乔甚至察觉到一丝羞赧。
“你认识我?”她问道。
“……”对方沉默了,仿佛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叫什么?”
“布鲁诺,布鲁诺·布加拉提。”他看起来有些慌乱,在深呼吸。“您的衣服染血太多,已经不能穿了,所以我给您换了新的,这是您口袋里的东西。”他说着,从一边的抽屉里掏出一包东西。
“你认识我,甚至挺熟悉。”她仔细观察他后,下了定论,“但很抱歉,我不认识你,我的记性不太好。”
“没关系。”布加拉提松了口气。
两个人有些尴尬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王乔乔突然动了动鼻子。“什么糊了?”
布加拉提立刻扭头跑进了厨房。
王乔乔忍不住失笑,环视了一圈屋里的环境,出于过往经验,开始寻找能证明时间的物品。
窗边的日历显示1995年,落满了灰尘,纸张被太阳晒得发黄发脆,一碰掉渣,看起来没有被换过。这不是最新的时间。
窗户的百叶窗扇也落满了灰,没有拉起的缝隙透出一条一条的阳光,王乔乔拉开一条,想看看窗外的景色,却猝不及防被阳光烫得一缩手,于是呼吸以缓解灼痛,结果收手时弹起太多灰尘,全部吸入鼻腔,一个喷嚏,直接将目前这具还很虚弱的身体甩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王乔乔坐在地上,和飘在半空的王德发四眼对视,哭笑不得。堂堂吸血鬼,废成她这样,恐怕也是世间罕有吧。这不,这位叫布加拉提的青年就以为她是多么弱柳扶风的病患,又丢了厨具来搀她,见她自嘲地笑,恐怕会错了意,脸红了半边。
“那个,alo……ciaociao小姐,今晚吃鱼可以吗?是从鱼市新鲜买回来的金枪鱼……”
“可以啊。”王乔乔靠在沙发上,随口说道。“布鲁诺先生,现在是什么时候?”
“2000年9月23日,下午大约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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