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那亚为她折下的一枝花,阿佩普久久不言。
可短暂的欢愉无法消除心中的仇恨,在一天天的滋养下它愈发生根发芽。
她再次来到了天钉旁,看着早已被封锁的通道,又想到了童年的自己。
那时的须弥还遍布着绿地与森林,飞鸟走兽在她身边歌唱,树木与花朵为她献上礼物——而如今早已不在。
她盯着游离在天钉附近的黑色气流,伸出手,任由那事物在她指尖缠绕。
她最终真正接过了草龙王的冠冕,连同着那份仇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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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亚与赤王一行人愈发相熟,有时她会前来向她打听着属于龙的往事。
纳塔火龙王的陨落就像一道讯号,她在阿那亚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人治的时代即将来临。”她听到阿那亚低语,“这便是证明!”
一天,阿那亚向她辞行,声称是想去那遥远的风的城邦,去看一眼那新生的风之龙王。
“去吧,这等小事不必向我汇报。”她回答,却在阿那亚眼中看到一丝诧异。
是的,她隐约猜到了阿那亚心中的图谋,而她自己也是另有规划。
若是往常的她,过剩的保护欲作祟,定是不会同意阿那亚孤身前往异国他乡,尤其是她对那三位魔神更是厌恶。但她总是不擅长说谎的,尤其是对阿那亚。
看着那双翠绿的眼眸,即便是说出那一句,她就感觉双脸有些羞红——还好她是龙,不像其他生物一般情绪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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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那亚远行不久,熟悉的气息敲响门扉。险些担忧自己偷偷做的事情被发现,她吓了一跳。
按照如今人类的评论,就像是母亲担忧孩子发现自己偷偷购物而将东西藏起,只会在孩子离家时拿出来摆弄一样,她有些心虚。
但来的是阿那亚,却也不是阿那亚。
她诉说着数百年后的恶果,祈求着她不要误入歧途。
她有些心软了,就像是再强硬的母亲,对待孩子时总是会有一丝心软,她对阿那亚永远有种堪称纵容的宽容。
可不行。
一切的事情就在她接过草龙王冠冕时便已可以看到如今的结局,她接过的不仅是权利,还有龙之一族的执念与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注]游戏中对于阿佩普的介绍。
——
因为实在不知道阿那亚视角怎么过渡于是偷懒用了阿佩普视角的我……感觉写得美滋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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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止不住给阿那亚约稿,打住!已经算付费写文了呜呜呜……但老师画的着实美丽,是另一种风格的阿那亚,等出图了继续放专栏让大家看,嘿嘿嘿。
——
最后,祝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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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佩普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即便逆时光而来的阿那亚早已发出警告, 即便她自认为做好了万全准备,但当真正面对禁忌知识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彻底。那如同渊底诞生的罂-粟, 勾人却剧毒。
暗地里协助赤王和花神打开位于天钉下的隧道,不断汲取着禁忌知识的力量。
不愧为当年法涅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的力量,仅仅只是一点, 就像有着致命吸引力般让她沉迷她触碰到了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借助那力量, 她看到了一刹的未来。
苍穹破碎, 贯世的天柱轰然倾塌, 巍峨的天空岛化作流沙簌簌坠落。而法涅斯,则被黑潮缠绕,发出绝望地嘶吼。
啊——多么美妙的情景啊, 虽然只有一秒, 但那幕无疑让阿佩普从头到尾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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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还不够!
那一瞬的窥视,反而点燃了她更深的饥渴。禁忌知识如毒液般渗入她的血脉,贪婪的欲望啃噬着她的理智。她渴望更多——更清晰的未来,更彻底的毁灭, 更漫长的狂欢!
而当阿那亚自蒙德归来时,一切已成定局。
她与赤王阿赫玛尔订下盟约, 在她陨落后将他的尸骸吞下。
草木的王女自雨林而来, 带着绿意与晨露造访沙漠。
看到空无一人的永恒绿洲, 她叹了口气, 造访了阿佩普的行宫。
阿佩普闭门不出, 只是将火种交于她:“我履行了与赤王的约定, 而我们之间的约定早已定下。”
她指的是在与未来的阿那亚见面后, 她便第一次离开沙漠前往雨林, 将蕨蔓一族托付给布耶尔。
须弥三魔神已注定亡其二, 草神便是自草木中诞生的蕨蔓一族最好的托付对象。
布耶尔叹气,在草龙王阿佩普找上她时便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但仍是答应了她。阿那亚在闲谈时曾跟她提及过阿佩普的异常,但她们谁都没有想到阿佩普竟然会如此疯狂,生吞下阿赫玛尔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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