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忽然轻轻一笑。
江明晨说,“你不是为了我回来的吧。”
周衡顿了顿,“也算是。”
两人走到光线稍微明亮点的地方,江明晨突然低声问,“你喜欢秋儿?”
周衡偏头凝视了他两分钟,“我不像个直男?”
他们现在站在光亮和黑暗的过渡地点,江明晨也转头打量了他两分钟,“像直接喜欢男人的。”
“你还挺超前。”周衡鼻腔滑出一丝轻笑,又淡淡说,“有人希望我是直男,所以我是。”
“?”
“有烟吗?”周衡问,来的路上一直刮风,雨丝刁钻往雨衣里钻,他带回来的烟都有些受潮,周衡刚才偷偷看了眼,不怎么抽得了。
“我都被扫地出门了,哪儿有烟。”江明晨说,“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江渡看到他俩站在角落压着声音说话,以为周衡是在和江明晨说下午的事,于是没过来掺和,陈雪兰去看了眼热水,出来叫周衡,“水烧好了。”
“知道了,马上来。”周衡应了声。
周衡离开之前听到江明晨低声说,“喜欢就去说。”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周衡脚步未停,“你少管。”
“ok。”江明晨耸了下肩。
客厅燃着几支蜡烛,周衡走进烛光辐射地带,笑着和江渡他们说了两句话才打着手电去浴室洗澡。离开江渡和陈雪兰的视线之后,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才落下来。
他从江知秋房间出来的时候江知秋依旧在流泪,但已经不再愿意说话。
虽然有多多陪着他,但周衡又在他床边坐着陪了会儿才出来。
心理医生曾经建议过江知秋写日记,江知秋只是偶尔才写,写的内容也不多。他不愿意给周衡看,周衡也没主动窥探过他的日记。
直到他走后,周衡整理他的遗物时才看到了他的日记。
江知秋的日记很混乱,除了当天的心情,日记里只断断续续记录了一件事,寥寥几笔,字里行间却写满了痛苦。
前世的周衡把自己包装成同性恋骗过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骗过江知秋。
那个时候他没想过他到底还直不直,到底对江知秋有没有情爱上的喜欢,他只是一味在想,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住江知秋,哪怕付出后半生也要缠着江知秋。
直到江知秋走后,他看到他的日记后才开始反思他做过的一切。他虽然从来没对江知秋说过这是为了他,但江知秋一直都看在眼里,周衡做的这些事都变成了他活着的压力,却也不敢再轻易去死。
他说,活着很痛苦,好像死亡也不能解脱,他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亡对身边的人来说都是折磨。
周衡当时对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一直在想他到底喜不喜欢江知秋。
日日想,夜夜想,都不如他重生在大巴车上意识到江知秋还活着的那一刻,心脏比他的大脑先给出了答案。
但江知秋也跟着重生回来,他无法说出口。
说什么?说他放弃他的喜欢自杀后他终于也喜欢上了他?还是说他愿意再次和父母决裂和他在一起?以江知秋现在的情况无论说什么都会完蛋。
重来一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所以他建议周承和林蕙兰留下二胎。
所以他不能说喜欢。
江知秋说他是直男,那他就是直男。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发情况需要请假去医院,只写出了这么点,因为今天已经更了2k4所以写了点保住我的全勤,等之后再写点新增到3k,多出来的字数算赠送。明天很大可能请假不更。
二编:本来说写到3k,但写到这里刚好达到我写这段小剧情的目的,所以直接断章了[求求你了]
这也是他的报应。周衡心说,当时他就没骗过江知秋,所以现在不管他做什么江知秋都会觉得他是直男,是为了他的病骗他。
但与其说江知秋笃定他是直男,不如说江知秋希望他还是直男,他把前世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他自己身上,这样周衡才能符合周承和林蕙兰的期望,才是能让他们满意的儿子。
也是意识到了这些,周衡才从江知秋房间退出来。
浴室里热气蒸腾,周衡打开架子上的洗发水,认出是江知秋在镇上那个房间枕上的味道,他闻着洗发水淡淡的橘香洗完了澡。
直到冲完热水澡,他冰冷的手脚才重新回暖。
今晚没烟抽,他现在有些焦躁。
他在江知秋门外徘徊许久,最后还是去客房和江明晨将就了一晚。客房的床没有江知秋的床大,他和江明晨都一米八以上,一晚下来都睡得浑身难受。
周衡走之前帮他换了个枕头,江知秋保持他离开时的姿势许久,直到多多趴过来,哼唧着用柔软温暖的肚皮挨着他,他才动了动僵麻的身体,“多多。”
“汪。”多多低低应他,湿漉漉的鼻头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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