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行之脾气也上来了,坐在一旁,就是不肯走。
萧策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眼睛不自觉地黯淡了下来。
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算不得清白。
萧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成真,他倒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崩溃,他只是感到自己的魂儿好似飘在上空,站远了看他们。
谢行之是这么地有恃无恐,明目张胆地生气,索要名分。
他凭什么索要名分。
他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元嘉吗?
萧策心里涌起深深的愤怒,他面色沉了下来,忽然道:“三殿下既肯认罪伏法,那便最好了。我这亲自送三殿下去京兆府——”
他揪住谢行之的衣领,要将他往外拽去。
谢行之顿住脚步,不肯随他挪动,他冷笑着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去京兆府?甚好。殴打皇子,孤倒要看看,京兆府尹准备怎么判。”
萧策道:“我只是瞧不惯宵小之徒在大殿下府上为祸,一时情急才动手罢了。所有罪责,我自愿意承担。希望三殿下也能担得起深夜私闯庆王府,偷盗密函的罪名——”
孔雪音抚着肚子啧啧称奇,“了不起,了不起,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俩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呢。何事闹成这样。”
可不是有夺妻之恨么。
谢行之歪了歪头,“我与萧小将军,素无旧仇,更无新怨,谁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给我扣罪名。”
萧策道:“也许是三殿下做的混账事太多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何处得罪了我。”
两人斗红了眼,彼此都恨不能在这掐死对方了事。
“够了!”谢元嘉寒着一张脸,这两人到底在抽什么疯,“都给我住嘴!”
谢行之也就罢了,萧策怎么想的,跟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众人噤若寒蝉。
门外侍女道:“世子妃,世子来接您了——”
孔雪音如获大赦,立刻捧着肚子逃之夭夭。
“予白,你也出去吧。”谢元嘉道。
予白犹豫地看了一眼殿内两人,但见谢元嘉眼神坚决,亦不敢违拗主子的意愿,领着人退了出去。
人都走后,谢元嘉对萧策道:“我知道你一向是稳重的。今夜之事,大抵是阿行不懂事,才惹出来的,我自会教训他。也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谢行之隐隐扬起了唇角。
谁是内人谁是外人,一目了然。
萧策欲言:“元嘉,我可以解释——”
谢元嘉轻轻朝他点头,“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夜深了,萧将军实在不便留在我这里。”
萧策心碎万片,仍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深深看了她一眼后,黯然离去了。
谢行之还没来得及得意,谢元嘉反手抽了他一巴掌,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刚刚是疯了吗?这么多人在!”
夜深了,徐慎亲至庆王府来接孔雪音。
原本孔雪音是想死赖着不走,挨着谢元嘉睡一晚的,但是她现在吃了一肚子八卦,正愁没个人说个痛快,爽快地跟着徐慎上了马车。
车帘一放下来,孔雪音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徐慎开始叭叭:“我的天哪,你猜,今儿我在庆王府见到谁和谁了?”
徐慎漫不经心地问:“谁?”
孔雪音神神秘秘地道:“老三和萧策。”
老三?
徐慎挑眉,“老三怎么会在这里?”
孔雪音笑得前俯后仰,“谁知道啊。我跟你说,他们俩是从屋顶上踩空了掉下来的,就掉在我面前。老三常年是小女娘们的春闺梦里人,仗着自己一张漂亮脸蛋,整日里傲气得很。今天从房梁上摔下来,灰头土脸的。
“更可笑的是萧策,成日板着一张脸,又是上过战场的人,看着多严肃啊。今儿被三殿下压在身上动弹不得,可丢人了。而且他和老三,就像小孩子似的,在我们面前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
孔雪音看热闹,徐慎却是有些疑惑,“他爱慕大殿下,跟老三较什么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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