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殿
瞳色归漆,戚止胤他应是清醒,却怎么不知停?!
混账!
俞长宣狠狠将戚止胤的舌尖一咬,然那人好似不知疼,竟就着那血更缠了上来。
俞长宣只好在手上下功夫。
不料他才欲拿指甲搔刮戚止胤的肩头肉,那人的一个瑟缩就催软了他的心。
他从前执刀攥剑,从不知什么手下留情,这会儿受制于人,竟还如此体贴。
当真是昏了头!
水流将二人往池壁上推,戚止胤便带着俞长宣坐起来,又伸出只手拦在他身后,抵住那不算光滑的石壁。
俞长宣正凝神索取气息,忽听门外传来足音,身子立时绷紧,便叫戚止胤安抚似的更锁进怀中。
楼雪尽的嗓音很快响了起来,只渐弱,应是入了邻屋。
“敬小仙师,男子汉大丈夫,怎这般如小儿啼哭?”楼雪尽训了敬黎一句,才又道,“不知令师在何处?”
俞长宣喉结微动。
敬黎带着哭腔答得含混:“师尊……师尊没回来。”
“哦,那便是在沐浴吧。”楼雪尽道,“适才途经,楼某听那汤池中似有声响……”
“那是大师兄。”
敬黎这一声生生捋皱了戚止胤的眉,俞长宣猜知戚止胤分神,就捉准这时机搡开他,唰地探身出水。
谁曾想才含进少半口气,戚止胤猝尔追来,捧住了他的面庞,将他压倒在池沿亲吻。
温热的水珠滚了他二人一身,袅袅白雾间是二人叫热汤烫红的身影。
俞长宣叫那人压着,忽主动伸手勾住了戚止胤的脖颈。
戚止胤受宠若惊,只吻得更加卖力,而顷却有一摊热流滑上了脊背。
睫羽霎然掀起,戚止胤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他松开了俞长宣的唇,唇瓣却打起了颤。
“血?”
俞长宣不答,那双适才还因闷窒而缀红的双目,却已爬上了不冷不热的笑意。
戚止胤一把扯过俞长宣的手臂,就见了那道新撕开的口子。怒火烧得他通身发颤,他却唯有盯着那不断外冒的血,满眼心疼。
俞长宣不容他伤怀,把手挣开,转而去扯松了自个儿的衣带。
戚止胤尚没从那空落之感中挣出,又见俞长宣这般,一口喝止他:“俞代清,你干什么?!”
俞长宣兀自正过身子,冲他展示那一身被水坠得沉甸甸的衣裳:“难受。”又说:“池子好大,你分为师一半。”
因颦眉,戚止胤那对浓眉压得极低,将瞳外白皆镀上了层乌青的影:“你……不知适才我对你干了什么?”
“知道。”俞长宣仍是温温笑着,“阿胤,湿衣重,你也解了吧。”
戚止胤不听他的,自顾问:“你就这样的不当回事?”
俞长宣就笑:“阿胤当真希望为师当回事?”
戚止胤愤恨地咬住下唇,将头撇了开,只出池,行至屏风后解衣裳。
俞长宣由着他去,自阖眼沐汤。少顷,虽知手臂叫戚止胤捞起,却并不睁眼。
他忖度着,适才那伤口已近乎愈合,前些日子戚止胤留下的咬痕也不过剩了些淤青,还有什么可琢磨?
待他察觉臂上叫戚止胤抬指描了个什么图案,始睁目:“摸什么?”
“昏迷前,师尊由我亲手照料擦身,从不见这玩意儿,那这刺青定是在我昏迷是得来的了……”戚止胤道,“我昏迷廖廖几日里,您连刺青的闲情逸致都生了?”
刺青?俞长宣纳闷了一阵,方记起段刻青曾言遭邪种寄主灌注者,身上将出现寄主的精兽纹。
于是他舒开双目,作从容模样捞水泼去臂上,往那一圈细精兽纹上掠了一眼——果真是豹。
见俞长宣良久不语,戚止胤便翻身绕去他身前,双臂撑在他两侧,将他圈在自己两臂间:“适才种种……您当真不问我么?”
俞长宣略仰着脸儿,道:“该从哪儿讲起呢?”他眺向那满地铜镜,“就从那镜子说起吧。”
戚止胤于是半压下眼皮,耷着视线道:“睁眼后,弟子心中杀欲似更重了。适才本要卸衣,却撞见满镜红瞳,一时气闷,便摔了镜……师尊,我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你是受了咒诅的可怜人。”俞长宣道,“该怪的是那湛公,或者,你该去责怪那位将你萧家人杀空的崇梧真君。如若无祂,你就是再疯魔,也该高高在上,不容他人非议。”
“不除那小族,则乱众生安宁,祂又有什么选择?”戚止胤摸住石壁的十指忽紧了紧,“若……徒儿来日当真杀人无道,堕魔,师尊会如何?”
“阿胤盼师尊能如何?”
戚止胤便把脑袋垂去他肩头:“纵使生挖金丹,砍我手脚亦甘愿,只望师尊莫要杀我。”
俞长宣眉头轻皱,可依旧是轻快口气:“阿胤怕死吗?”
“我不怕死。”戚止胤道,“我怕在师尊眼底我该死,我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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