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纪又想到他对兜不正常的关注。
由于担心兜的安危,凉纪才对阿飞生出怀疑,他这是担心凉纪在同兜会面后,把信任转移到兜身上?
但兜毕竟是九年未见的人,凉纪怎么可能一照面就相信兜?更何况,凉纪和鼬平均算下来每个月都见一次,他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鼬,之前凉纪问过他会不会监视凉纪与鼬的会面,他也明确否认了。
兜与鼬的区别在哪里?止水之死,还有……
宇智波斑。
——她终于明白了。
凉纪仿佛自言自语般慢慢说道:“之前关于鼬的那个问题,你隐瞒了我。除了你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你要让鼬知道我与宇智波斑有联系。我听从你的命令至少两年之久,就算我最后推翻了你,说不定还是会和你有合作。如此一来,以他的谨慎,他定然会选择远离我,我们便不可能联合起来密谋反对你。”
她双手扶住阿飞的肩膀坐直身子,直视阿飞:“我说得对吗?”
阿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面具后幽深的黑眼睛注视着凉纪的脸。
他应该感到很惊讶吧,凉纪没有被他忽悠过去,而是发现了他的真相。她用神乐心眼仔细感知着阿飞的情绪。但出乎她的预料,比起震惊,他的情绪中喜悦的部分反而更多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凉纪猜错了,他在嘲笑她?
急于得知答案,凉纪晃了晃阿飞的肩膀催促道:“快回答我。”
“凉纪酱,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认为?”阿飞问,“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只凭一句话就决定了未来的走向。”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不要用含糊其辞的话蒙混过关!”凉纪目光炯炯地盯着阿飞,“就回答我「对」还是「不对」!”
“我实在很不愿意承认,”阿飞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你的聪明程度,着实超乎了我的预料,看来我不能再叫你笨蛋凉纪酱了。”
他弯起眼睛,看着凉纪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
他就……这么承认了?
凉纪死死看着阿飞:“那是你得知我在神威空间埋血分身之前发生的事。你一直说你很相信我,都是我摧毁了你对我的信任。但你所谓的信任压根就没有多少,你甚至怀疑我会和鼬联合起来对付你。”
“凉纪酱,我当然相信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与鼬一起来对付我,但仍然有风险存在。”阿飞语气很是轻快,如同根本不把凉纪的质问放在眼里,“只用一两句话就能够根绝风险,何乐而不为?既然你没有这个打算,它又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你完全没必要纠结。”
阿飞说得很有道理,但凉纪再不会轻易被他糊弄过去了。她垂眸仔仔细细思索了一番,抬眼看向阿飞:“那么,在得知兜不会泄露我的身份后,你为什么要盘问我和他的对话,甚至还要我原话复述?”
“就算你这么说,但转述会缺损信息,我得听到原话才能确信。”阿飞说。
“不,不止如此。”凉纪视线笔直地与阿飞对望,“你担心我和兜在暗地里达成了需要瞒着你的协议,所以才这么盘问我。”
“这你就错了,”阿飞说,“我可没这么担心过。”
他说的是实话。既然他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他问这么细做什么?
兜的话语无故在这时跃入凉纪的脑海: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又有多大程度能谈得上彼此了解呢?不管是谁,面对另一个人,心中总会暗藏着无法对人言说的某个角落。只不过有的人藏着的东西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完全的坦诚,是珍稀到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凉纪对阿飞的做法与兜的话完全不符。这几年,她无论何事都会告诉阿飞,就算偶尔有疏漏,只要阿飞要求,她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阿飞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与兜达成协议,是因为他也知道,凉纪对他是完全坦诚的。
——这种单方面的透明,就仿佛凉纪不是独立的个体,而只是阿飞的附属物。
“你这么做,不是担心我背叛,”凉纪喃喃道,“而是担心我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脱离了你的掌控。”
“我不可能告诉雾隐忍者我的真实身份,木叶忍者与我处于敌对的立场,唯一有可能在你之外影响我的,只有身为叛忍的鼬,所以你在六年前排除了鼬的干扰。”
“兜对你来说是个意外,他明知我的真实身份,仍旧没有改变对我的态度。所以你要反复确认我有没有被他动摇。你曾经说你是我索取情感支撑的唯一选择。但你在有意识地让我找不到其他选择,从而只剩你一个。”
“唔……”阿飞说,“我实在没办法反驳,你今天实在是太过敏锐了。”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查克拉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凉纪愤懑地望着他,“因为我确确实实只剩下你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离不开你?在你看来,我只是完全由你掌控的所有物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样认为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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