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暗流涌动,轻而易举将旁人给屏开,叫慧嬷嬷等下人不敢打搅半点。
此刻便是如此。
沛儿画的认真,华春时不时指点两声,陆承序全程一字未言,只靠在华春身后不动,二人衣角时不时碰在一处,他身量颀长,挨得又近,华春每每抬眸,看到的不是那张脸,反而锋利的下颚线并那张布满血色的薄唇,想起他这几夜做的事,面颊忍不住泛红。
这一抹红当然没逃过陆承序的眼,他注意力并不在儿子,而是面前的女人,张扬而娇媚的眸眼,宛如一眶动荡的春水,时不时在他眼前晃动,柔柔软软的身段,起伏绵延至裙摆深处,随着鲜艳的衣角在他眼底划过流星般的亮彩。
不知从何时起,只消瞧见她,便难移开视线。
华春察觉到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扭过身来,正对上他的眼,那真真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眸子,每一处棱角恰到好处,眼神静静甚至称得上淡泊,可细看瞳仁深处却自有暗潮汹涌,莫名勾人。
明明并无任何肢体接触,却令华春心头滋生一股正在经历欢愉的滚烫。
不得不转移话题。
“案子查得如何了?”
陆承序一愣,回过神来,淡声回道,“并不顺利,季卫声称当年你父亲也在查贩卖私盐,他遣人追至京城,没能追回证据,否认杀害你爹爹,至于蒋科,他对你爹爹的事只字不提,我猜这里头别有真相。”
见华春陷入怔忡,他又低声宽慰,“别担心,我铁定弄个明白。”
沛儿这边终于画完一幅绢画,搁下狼毫,揉了揉小胳膊,“娘,我画完了,跟爹爹比如何?”
他扭过头,便见自家爹爹不知何时出现在娘亲身侧,小脑袋探过去,打量二人,
“爹爹,您挨娘挨得这么近作甚?”
这话可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陆承序神色微哂,不得不后撤一步,“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跟爹爹比?再练个二十年。”
沛儿不服气,“爹爹说的不算,得娘亲说了算。”言罢轻轻扯了扯华春衣角,撒娇道,“娘亲,是沛儿画的好,还是爹爹画的好?”
华春弯腰下来,亲昵地贴了贴他额尖,夸道,“当然是沛儿画的好,沛儿画的娘亲穿得花里胡哨,哦不对,是穿得五颜六色,跟花孔雀似的,当然比爹爹画的好看。”
沛儿乐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爹爹不会画,明明娘亲成日穿得花枝招展,偏他给娘亲画的那般素净。”
陆承序气得牙疼,“顾华春,他撒个娇,你便被他哄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吗?”
陆承序那盏纱灯并未着色,寥寥数笔勾出华春惟妙惟肖的风姿,落在儿子眼里,成了不解风情。
“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只会叫他自大自傲。”
陆承序决心纠正儿子的错误,指向他那盏灯,“瞧,你将你娘的脸画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好看么?”
沛儿扶着腰,反瞪了他一眼,“娘的脸本就红彤彤的,我哪儿画错了?”
华春:“……”
陆承序:“……”
夫妻俩讪讪移开视线,无言以对。
这一夜沛儿说什么都要赖在他们床上睡,华春将他搁在中间,过去夫妻俩睡一个被窝,被褥大小将将好,如今多了个沛儿,陆承序那边便有些顾不着,沛儿一个翻身,抱住华春,陆承序那边的被褥便被卷过去了,
陆承序很来气,儿子不仅抢了他被褥,更抢了他的人,“陆沛凝,你瞧你,将爹爹被褥弄哪去了?”
沛儿扭头,见爹爹大半个身子露在外头,眨了眨眼,“爹爹,竖柜里还有被褥,您拿一床来,儿子跟娘亲睡一个被窝,您自个睡个被窝。”
陆承序还真去柜子里寻了一床褥子来,不过却是指挥儿子,“你睡里边去,独自一个被窝,让你娘睡过来。”
“凭什么?”沛儿坐在二人当中,满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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