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少要先来找我。我不一定会阻止你,但我想跟你一起想别的路。」
他终于看我,眼里那层总是先亮起来的警戒慢了一拍。「……好的。那你也要,在你准备一肩扛的时候,来敲我的门。」
我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女生房的笑声、吹风机的嗡嗡、老师巡房的咳嗽。这些普通的声音把今天那些暗暗用力的瞬间轻轻包起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今天不是把感谢卡柜带回来了吗?我可不可以——」
「不行。」他抢答,嘴角却在笑,「匿名就是匿名。你只能等到毕业后的某个夏天,我突然把全部还给你们,然后你再一张一张拆。」
他把汽水罐放回我手里:「你到时候一定会哭到一个不行。」
「才不会!」我把汽水一口喝掉一半,喉咙被冰气呛得眼眶有点热,「……好啦,可能会一点点。」
他轻轻「嗯」了一声,像在记住什么。我忽然把手伸过去,替他把领口不小心外翻的那一角抚平。那块布被我按住的瞬间,我告诉自己:不要把这个动作误会;也不要害怕它会被误会。
回到房里,小雪已经把明天的路线表贴好了标籤。她看我一眼,像在读我今天用了多少勇气,然后把一张小纸条递过来。
「有时候维持现状,需要比改变更大的力气。今天辛苦了,结衣。」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半圈,笑得像喝醉糖水。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谓「不让改变发生」,不是懦弱;是选择一种更慢、更长、更温柔的改变——把喜欢留在一路的感谢里,而不是逼进一个非要回答的终点。
京都的风从纸窗缝里漏进来,带着茶叶和木头的味道。我把脸埋进枕头,小小声地喊了一下:「太好了。」
不是户部的告白成功或失败,而是——我们三个,像真的开始学会一起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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