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聚焦。
「队长,这次休息时间比平常久啊?」
欧兰的声音在监测台后响起,语气懒散,带着一点打趣。
对面正在整理医疗模组的莱娜抬眼,指尖停顿了一下,淡淡道:「……你眼眶红红的。」
克蕾拉闻言,只是抬手把护目镜往上推,声音平稳到没有一丝情绪:「刚才睡着了。」
她很快低下头,重新唤出终端,翻开明日巡检的物资清单,动作乾净俐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哨站的气氛重新回到一贯的紧绷,低频设备声混着裂层深处的微弱震鸣,像是在提醒每个人:这片沉默只属于片刻
「明天巡检要用的物资,今晚就先备好。」她语气平淡,但视线在卡嵐手上多停了两秒。
「队长,请允许我回家一趟。」卡嵐收好最后一个工具包,站直身子。
克蕾拉视线微微停顿,然后才开口:「发生什么事?」
「灰屑狗的主控模组坏了。」卡嵐指了指墙角那台机械狗,语气依然淡淡,「我家里有备用零件。」
克蕾拉看着他,眉心微蹙,语气放得比平时更缓:「……没问题吗?」
「只是拿些东西。」他避开她的眼神,语调淡淡的。
克蕾拉看了看墙边掛着的防护装备,又抬眼看向他:「顺便把仓库里那件加固防风衣拿上,外面风沙重。」
正蹲在墙边整理资料备份的玛席猛地抬头,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欸,队长,我上次申请那件加固防风衣的时候,你不是说就只剩这一件好的了,要省着点用吗?」
他一边喊,一边夸张地拍了拍自己外套上的磨损痕跡,像在展示战损证据,「这是不是偏心啊?偏心吧!」
「你少闹了。」莱娜翻了个白眼,手指敲了敲终端萤幕,语气不紧不慢,「你已经让我们队成为全防卫军军费开支最兇的小队了你知道吗?再把那种容易坏掉的给你,你怕不是下週就得去仓库领第三件了。」
玛席夹着数据板站了起来,假装气得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是因为我衝得快。」
克蕾拉懒得接话,只是摇头,重新低下头去处理终端上的数据。卡嵐在一旁掛好装备,嘴角微微上扬,没多说什么。
不知是在回应方才的插科打諢,还是在嘲笑什么只有他自己懂的事。
他抬眼看向天花板上缓缓转动的循环扇,扇叶切开空气的声音与远方的震频混在一起,像是两种节奏在暗中对话。
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细微的沙粒,在地板上滚出细不可闻的摩擦声。
卡嵐的目光随着那些沙粒的轨跡移动,最后又落回那扇紧闭的舱门——
笑意已经消失,只剩下极轻的一声呼气。
夜幕压得沉重,裂层风夹着灰沙刮在脸上,像细碎刀片。沿着通往民区的旧轨道步行时,远处废旧熔炼塔的红光忽明忽暗,像垂死的警示灯,也像黑暗中一双冷眼,默默盯着来者。
低矮棚屋一排排伏在地面,铁皮锈斑和风蚀裂痕宛如一道道疮口。偶尔有人影经过昏黄灯光下的窄巷,背影佝僂,脚步沉重无声。这里是退役与失能者的聚集地——也是瑟那维亚被时代拋下的角落。
卡嵐在一间掛着旧军旗的舱屋前停下,吸了一口混着灰尘与冷金属味的空气,推门走了进去。
舱内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机油、铁锈与陈年潮气的浓味。狭窄的空间被拆卸下来的旧式义肢、零件与半塌的军用床塞满,墙角掛着一把退役时发下的老式磁能步枪。
屋内尽头,亚勒·萨姆斯靠在一张斜倒的维修台上。双腿以下只剩金属支架与烧蚀过的义肢,连接处不时迸出微弱电弧,发出低沉的滋滋声,像远方枪口未息的火星。他的呼吸带着机械节拍,仿佛每一次吸吐都在提醒——这副躯体是红环的残馀物。
他指尖捏着一颗磨损到失去标记的螺帽,在指间来回滚动,眼神空洞却藏着压不住的怒火。义肢液压阀偶尔嘶鸣,声音像是在重复战场上的呼啸。
亚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金属回音,像从断裂的枪管里挤出最后一颗子弹——带着不确定的嫌恶与审视。
卡嵐没回话,只把带来的工具包放到墙边,低头翻找零件。
亚勒的视线像一道压在背上的重量,指间的螺帽停了两秒,接着发出一声轻薄的嗤笑——那笑里没有半分温情,更多是对自己与眼前人同时的嘲讽。
「真像啊……」他抬手比了比卡嵐的背影,「跟你哥一模一样。那副要去哪都不回头的样子。」
卡嵐手上的动作一顿,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
亚勒换了个姿势,义肢与金属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彷彿划开了空气:「我拼掉两条腿,换来一张红环的退役证书和这间破舱室。他呢?道维去得比我更乾脆——连骨头都没找回来。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去给红环卖命是一种光荣啊?」
语气不高,却像每个字都用火烙进人心。
卡嵐慢慢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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