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程迦问,“跟男朋友吵架了?”
江斯月的嗓子眼儿堵得慌。
分手,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她低头用筷子扒拉着蟹黄面。
面有点儿坨了,她的胃口也不好,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我分手了。”
“分手?怎么回事儿?”
“他出轨了。”
这倒是把程迦听乐了。
“他不像那种人啊。”
“我也没想到。”
“我说的不像,是说他没那个胆子。”程迦纠正说法,“那女的谁啊?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应该是大学同学吧,”江斯月说,“他们俩经常聊天。”
“只是聊天?”
“也会一起上课、吃饭。”
“这算出轨吗?”
“算。”
江斯月对爱情纯度的要求极高,揉不得半点沙子。
程迦举双手赞成江斯月分手。
“我早就想说了。”
“说什么?”
“你男朋友,哦不,前男友。他配不上你。分了好啊,分了以后大把优秀的男人随你挑。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介绍几个?”
“……不用了。”
十几年的感情,一朝化作泡影。
江斯月不光对魏一丞死心了,对所有男人都死心了。
程迦用汤匙舀了一勺蟹粉豆腐,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刚刚裴昭南跟我要你的手机号。他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江斯月装死:“……没什么事。”
“其实吧,我觉得裴昭南这人还可以。”程迦开玩笑道,“你现在分手了,说不定能跟他试一试。”
“他那么好,你怎么不跟他试一试?”江斯月反问。
“恋爱要讲究感觉。他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程迦打量着她,“他这种人应该喜欢乖乖女。所以,他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
“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他有钱又有颜,哪儿不好了?”
江斯月思考片刻,认真地说:“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吃完午饭, 江斯月去程迦那儿取了行李箱。
她改签了高铁票,打算今天就回北京。
程迦把她送到地铁站门口:“不在上海多玩几天了?”
江斯月摇头:“不了。”
她来上海,只是为了魏一丞。
这座城市给她留下了太过复杂的回忆, 快乐的、痛苦的、刺激的。
她一时难以消化,恐怕有段时间不会再来了。
不远处的广场边摆满了洁白的花束,阳光抚摸着花瓣, 安静极了。
黄浦江面万顷平波。昨夜的鲸波怒浪, 就此平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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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弹指即逝, 大二秋季学期临近尾声。
周三傍晚,江斯月在教学楼前进退维谷。
哎, 真不应该和身边的熟人乱搞,再见面也太尴尬了。只可惜,她是初犯,哪儿懂得这些道理。
这是短短十九年的人生里最难以启齿的事,她简直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她再也不是乖乖女了。
江斯月踩着一地的枯枝败叶, 走到教学楼旁边的小花园。
她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烦恼, 只得坐在路边的长凳上,试图去网上寻找破局之法。
有人说:“事已至此,顺其自然。”
有人说:“假装无事发生,彼此心照不宣,守口如瓶。”
还有人说:“一回生二回熟,体验不错的话,不如趁热打铁, 再来一次。”
再、再再来一次?
看到这里,江斯月的心里瞬间掀起波澜。她关掉网页,暗骂不靠谱的网友净出馊主意。
眼见着即将到六点,她心一横, 起身走进教学楼。
她决定采用方案二,假装无事发生。
到了教室,小组成员五人坐成一排。裴昭南半抱着臂,偏过头和吴蓟说话,浅朱色的嘴唇一张一合。
江斯月的心理素质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再见裴昭南,她的脑子里莫名浮现那一晚的画面——他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肆意纵火。
她敛下眼睫,强制自己不要再想。
裴昭南身旁的空位向来都是留给她的,既然要假装无事发生,那她就得照坐。
吴蓟主动跟她打招呼:“你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她嗯了一声,打开书本,想要专心看书。可惜,难以静心,神魂已游至天外。
裴昭南侧眸看她。
乌黑的长发挽在肩膀上,一缕发丝自然垂坠,落在前胸——不算丰满,手感却极佳。
嗯,像什么呢?
像害羞的乳鸽,小小的喙轻轻啄过他的手指。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张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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