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面上略有失望,却并未气馁,而是道:“莺莺让二哥回去取书,给婶婶看。”
“何必取书,这不就是。”宋瑾瑜远远走来,举着手中几本书冲着众人晃了晃。
他将书丢在桌上,也丢在唐书玉面前,笑意盈盈:“都是我托人寻来的最新字谜与诗文,保准能用。”
说着,将一本字谜放进唐书玉怀里,一副疼爱夫郎的好丈夫模样,“阿玉,这本是我看过最好的,特地留给你你,可别说夫君不疼你。”
唐书玉抿着唇,目光沉沉看了宋瑾瑜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
可恶!
此人定是故意的!
心中恨恨,面上却还不能露出半分,低头瞧着莺莺满目期待看着自己的模样,他能说不吗?
唐书玉抱着书,含笑看着宋瑾瑜,眸光暗藏锋芒,“今日佳节,是该一起乐一乐,夫君,你看大郎与娘子一个写字一个磨墨,多么般配,多么和乐,夫妻夫妻,正该如此,你我何不效仿,我来读,你来写,莺莺来作答,岂不是正好?”
宋瑾瑜笑容未变,只是语气略有些委屈,“我前些日子刚摔了手臂,如今才过几日,夫郎便要我写字,夫郎竟不心疼我?”
唐书玉听得心底翻白眼,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宋瑾瑜那手休息两天便恢复如初了,半点后遗症也无,就这,也好意思装委屈?
宋瑾瑜还在道:“不过夫郎说夫妻合作,也正合我心意,读书嘛,我也会,那么写字,就劳烦夫郎你了。”
宋瑾瑜眸中跃跃欲试,且暗暗笃定,他先前虽未见过唐书玉写字,但见唐书玉嫁过来这么久,除了整理嫁妆和账目,就没碰过笔墨,便也知道他不爱写字,都不爱写了,这字能有多好?
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既是晚辈,又有幼童,还有来来去去这么多的仆从,唐书玉若是写得太差,必然是要丢脸的。
唐书玉想丢脸吗?那必然是不想的。
宋瑾瑜笑眯眯看着他,目光示意:来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唐书玉却并未开口,他低头又抬头,便换了副表情。
他眸光盈盈,神色娇弱,情意绵绵地望着宋瑾瑜,那眸中情意,仿佛要如水般流淌而出,泛滥成灾。
“夫君……”他娇娇柔柔唤了一声。
宋瑾瑜心下警惕,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咽了咽唾沫,一边反复告诫自己,假的,假的,唐书玉这都是装的,自己可千万不能被他这副表情给骗了。
另一方面……又有道声音小声说:“可是他真的好美好娇好柔弱好……”
简直是宋瑾瑜理想中的爱妻模样。
“……有话好好说。”他也不笑了,担心绷不住,努力板着脸。
唐书玉上前两步,二人近在咫尺,再近一点,便是怀抱了。
他静静望着宋瑾瑜,半晌无言。
宋瑾瑜心中默念,坚定本心,不许被蛊惑。
下一刻,唐书玉举扇遮掩,仰头倾身,飞速在宋瑾瑜唇边落下一个轻快的吻,“我就是想看夫君写的字嘛……”
含羞带怯,目露期盼。
……无法抗拒。
方才做的准备通通失效,宋瑾瑜脑中有片刻空白,随后面上飞速染红,下意识又退了半步,视线迅速扫过四周,见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心下却更不好意思了,“好好说话!写字就写字,凑那么近做甚!”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大庭广众之下,唐书玉竟不庄重至此!好大的胆子!
还说他不知羞,最大胆,最不知羞的分明是唐书玉自己!
殊不知,唐书玉此时心中也并不平静。
天呐。
天呐!
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他竟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亲了宋瑾瑜?!
如此大胆?!
如此放肆?!
这当真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分明事情就发生在前一刻,唐书玉却觉得不可思议,恍如梦中,仿佛刚刚的自己是被谁附身了。
是宋瑾瑜,都是宋瑾瑜,自己方才那般放肆,定是被对方影响的。
此人害人不浅!
唐书玉以扇掩面,不敢让人瞧见自己此刻容颜,唯有一双潋滟眼眸,若隐若现。
宋瑾瑜转身低头,试图转移注意力,拿着笔就要写字,然而直到墨滴落在纸面上,宋瑾瑜也一笔未动,脑中根本不知道该写什么。
什么诗词谜面,通通忘得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落笔,耳边却传来溪哥儿打趣的声音。
“小婶就在眼前,小叔竟还觉不够,还要将小婶的名字写在纸上吗?”
宋瑾瑜回神,定睛一看,却见自己方才写的,赫然是唐书玉的名字。
他慌忙将纸揉成一团,故作镇定道:“我、我就是写之前先练练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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