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加薪啊。
只有裴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低声自语:“不对吧……这四个字后面一般跟着的是死老公吧?”
单桠说完挑衅般扬了下眉,目光却并未停留,顺势落向不远处的温夏年,偏了偏头,下台时手顺着一托,扶正话筒。
途径主桌时手腕落进一个冰凉的物体,单桠站在阴影里,低头。
熟悉的声音难能带着明显笑意,错身而过的瞬间。
“ia,出去看你的礼物。”男人声音低沉。
“……”单桠并不意外。
台上换了个人发言,娱乐公司就没有不会说场面话的,没人注意到两人错身的那么几秒。
单桠脚步未停,径直离开内场。
娱乐公司的年会自然整夜灯火通明,半山腰的露台悬于尘世之上。
只他一人,将下方璀璨到几乎虚幻的维港尽收眼底。
“柏总。”
华星没人会在这时候打扰他,柏家人更不敢来凑晦气。
柏赫抬眸:“温总好兴致。”
不在自家地盘待着,总来别人家晃悠。
温夏年笑容不变:“维港的夜景确实不错,倒是柏总气定神闲。”
“……”
柏家内部出现严重分歧,柏老爷子远在大洋彼岸还被气进疗养院的事早就封锁。
“不劳费心,有这时间不如管好自己的人,收好尾巴。”
温夏年酒杯轻晃,走上前,同他一条线站定。
女人窈窕倩影即使是高空俯瞰,也依然辨识度极高。
单桠站在原地,出来前顺手在椅背上拿了风衣,系紧后腰线更显,此时单手落在兜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钥匙。
一辆冰冷的巨兽极其嚣张地横停在后门入口处,再远一点是蜿蜒的下山公路。
非常,非常适合飙车。
全车碳纤维纹理裸露,每一处线条都如同雕塑,车身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巨大的,蓝调正红蝴蝶结。
跟她喜欢的口红色号一模一样。
单桠:“……”
温夏年的目光从车落到人上:“柏总说笑,温家一向合法经营不必操心。”
“倒是您,”他话锋一转:“真是大手笔。”
柏赫:“我们没有交情,想说什么不必绕弯子。”
女人的衣摆与长发被吹得飞扬,她眼前是璀璨如星河般的夜色。
单桠没回头,并没发现自己成为身后类型迥异,虽然都站在顶峰却完全不相干的两个男人的话题中心。
这一看就是裴述的恶趣味。
文件袋就那样赤裸裸地丢在车上,里头估计是产权文件。
huayra io
全球限量八台。
托柏赫每年都送这种大玩具的福气,卖得多了自然也有些识货。
这种完全针对赛道研发的车型,她不觉得柏赫是买给她开的。
他随心情订,她费心思卖。
不懂为什么不直接送钱。
文件袋里有剪刀,很锋利,单桠随手把蝴蝶结剪了。
从文件袋里倒出那个小巧的金属雕塑,在手里掂了两下。
可能柏赫觉得俗吧。
但她是个俗人,她喜欢啊,才不会不收的。
“单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值得更好的平台和未来,没必要跟着一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埋在港岛这滩烂泥里。”
柏赫看着单桠没移开眼。
话却是对着温夏年,觉得可笑的嘲讽语调在风里,有种金属质感的冰冷无情:“权利,金钱,地位,你妄想用这些就收买她。以什么立场?”
温夏年对于他这样直白的冒犯并不恼怒,意味深长道:“不是收买。她会需要我。”
柏赫最厌恶的就是他这种与生俱来的假模假式,家庭健康父母恩爱兄弟和睦,身体健康未来光明,天之骄子形容温夏年才是最不为过的。
不会去想,但他确实代表着单桠能够拥有的另一种人生。
平稳,干净。
嫉妒如同藤蔓狂生缠绕。
“哦。”
柏赫语气平静:“你又知道她想要什么?”
咔———
清脆的解锁声后,单桠凭着记忆,手指的触感坚硬而冰冷,摸到凹槽往外一拉,顺势抬起,那扇轻巧无比又坚固的蝴蝶门随着她的动作展翼。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