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月,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那么烫?”陆岑风跟拆数学题一样解开了结,将她的头发完璧归赵时,指尖擦碰到一点点她耳后的脖颈。不似寻常的温度,立刻敲响了他脑海的警钟。
随即一只手背就靠在了她的脑门上探了探。
又探了探。
周池月一把伸手拨开他,羞恼到有点气急败坏:“你不要随便碰我。”
对面显然一愣。
应该是有些委屈在的,“对不起,我以为……”
“我不是……哎。”她难以开口。其实说完上句话就后悔了。
要怎么说呢,说她骤然升高的温度是因为他,是因为她难为情,是因为她此刻真正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认真考虑的男生,更是因为心知肚明自己没有想明白无法立即给出答案,她终于找了个借口,“我穿的有点多了,这边暖气太足,热得慌。”
多好的原因。
“……哦。”
周池月点了下头,目光飘向了右边上铺,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嘉在哥这个情况我了解了。明天不是有医学体验课么,正好可以去问问教授,也顺便试探一下……你配合我,不许露馅。”
“嗯。”
怎么听着恹恹的?
周池月抿了抿唇:“……那我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再联系。”
陆岑风非要送她回女生宿舍,借口找了一大堆,但周池月还不知道么,他哼两声她都知道他准备放什么屁。
她顿了顿,说那好吧。
他就往身上套了件羽绒冲锋衣,二话不说就拉开门走出去。外面很冷,这个天室外温度至少零下五度,他就穿两件,结果还一副无感的模样,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心。
两人之间变得很安静,周池月余光瞥到他悄悄把手缩回了口袋里,但仍然死性不改,走得慢慢悠悠的,看着很抗冻。
想了想,他要是冻死在这里,还不是要她或是林嘉在舍生取义照顾么,不划算,所以她低而轻地“喂”了一声。
陆岑风佯装自然地说:“怎么了?”
凉风从两人中间不留缝隙地穿了过去,周池月思考了会儿,有点颐气指使:“你降点儿身高。”
他愣了下,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弯下腰,脸凑到她跟前,极近。
周池月抬手解了自己的围巾,囫囵把它套在了陆岑风脖颈上。这羊绒的,很保暖,她褪下来的时候自己先一瑟缩,不过她羽绒服够厚,把拉链往上就还好了。
陆岑风被掩了一脸,整个人被笼在一阵淡淡的香气里,围巾上残存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热意不断攻击着他脆弱的感官,活脱脱是要了命了。
他的声音糊在软糯里,没有立即发出来,等到能在香气里呼吸了,才张了张口道:“……我不用。”
周池月没好气地回他:“矫情什么,给你就拿着。”
陆岑风:“……”
沉默的几秒钟氛围有点微妙,一种暧昧在此刻滋生且僵持。
周池月不惯着他了,扯起围巾的下摆一角,拽着人就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是回去要赶着睡觉。但这拽人的姿势嘛,多少有点像在遛狗。
套在脖子上的围巾此刻像极了项圈,陆岑风被扼住了咽喉,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任凭她遛。
莫名其妙还让他兴奋起来了。
等到周池月把人拎到南楼楼底下,她终于把人松开:“就到这儿吧,你赶紧回去……要是嘉在哥又第二次梦游了,没人看着可怎么办?”
陆岑风本来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被一泼冷水浇平静了。
敢情他就是林嘉在的监护工具人呗。这谁能笑得出来,他这会儿已经不想追究林嘉在梦游的根本原因了,他现在只想作死把对方吵醒,让他也别想睡了,大家一起完蛋。
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周池月不是没看出来,她低低哼了声,“我上楼了。”
陆岑风又“哦”了一声。
她走远了两步,回头一瞧他还在原地看着她走,心中失笑的同时,出乎意料的,迅速跑回去,张开手搂了个满怀。
——他腰还怪细的。
大概只有三秒吧,周池月退开步子松开了手:“有事向我汇报。”
她别开脸,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过了几秒钟又镇定地转回来对上视线,本来感觉自己面颊上应该有热意的,可是看到陆岑风那错愕至极的眼神,居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她语气轻快,似是不慎在意地解释道:“忘了告诉你,我也吃不得亏。”
……
宿舍里还亮着手电筒。
于静居然还没睡,抓着根笔在算果蝇杂交实验,她选科有生物,将来想学医。见周池月回来,怕她摔倒,轻声问:“要给你照着吗?”
周池月说不用,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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