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才那蛮人就是铜的,才顶嘴,太子教的不对吗?”
闻言如意表情微微松懈,一时倒不知道如何评价对错。
乌昙拉住他手左右摇晃:“如意,他们太坏,一个个有手有脚,凭什么事事都要你做?你都生病了。”
如意忍不住流露一点笑意,嘲道:“有手有脚?世子说的莫不是自己?”
乌昙盯着如意瞧了一会儿,叹道:“如意笑了?再笑一个!真好看!”
如意收敛神色,低声道:“莫打岔,世子往后该学会自理。”
乌昙意欲抵赖,搂住如意腰肢,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道:“不行,阿福与别人自是不同。”
如意按住乌昙手臂,隔开寸许正色道:“世子,有件事正要说与你知。”
马车咔哒一响,复又启程。
乌昙看着他脸上伤口道:“先说药膏在哪里?瞧着就疼。”
如意盘算着如何言简意赅的说清这番道理,从马车箱格中取出一小罐祛瘀的药膏,乌昙顺手接了过去。
如意自额角到下颌已现浮肿,乌昙伸指取药,为他轻轻搓揉伤处。
痛处一阵清凉,立时舒缓。如意斟酌道:“世子名唤乌昙,阿福这名字只是在璟国随意叫的,等去了纳庾,便没人这样称你。世子今年一十九岁,已经是大人了,明白吗?”
“当然知道,阿福长大了。”
“嗯,人长大了,自然要做些大人的事。比方说,遇事不能盲目冲动、许多事未必能按你意愿履行;比方说,阿福长大了,是成年男子,很快就要娶一房妻室生儿育女。但在那之前,世子面对别家女子,定要克己复礼,绝不可胡乱碰触对方身体发肤。”
乌昙好奇道:“娶妻生子?如意教我如何才能生养小娃娃?”
耳尖渐渐泛红,如意强自镇定道:“现下不知,有了伴侣自然而然就会了。”
乌昙笑眯眯地道:“那我教你,‘小兄弟’会站起来,那就是它想找伴侣的意思。”
绯红蔓延至两颊,如意嘴唇抖了抖,感慨自己毫无说下去的必要。
乌昙狡黠道:“我只要最漂亮的,我娶如意,你来生娃娃。”
如意无奈,摇头道:“那不同的,如意……并非女子。”
乌昙笑道:“说定了,就要如意。”
如意纠正道:“休要玩笑,这也正是奴要说与世子的,虽同为……虽你我并无瓜田李下之嫌,但到底不便太过亲昵……”
“什么瓜甜?哪般亲昵?”
如意几番有口难言,实在不知如何说明个中玄机,结巴道:“也不会……但……”
乌昙充耳不闻,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如意脸颊惊叹:“啊,如意,你的脸叫我擦白了!”
在宫中相貌出挑徒惹是非,遂故意将肤色涂抹的蜡黄暗沉。如意轻抚伤处,想来是被药油抹除,也不刻意隐瞒,小声道:“擦黑了些,少惹些麻烦而已。”
“已然离宫,往后就不涂了,黑不溜秋的。”乌昙上手搓捏如意面庞。
“勿胡闹。”如意扭头躲闪,乌昙嬉笑着追闹一阵。
第7章 山行危
隔日傍晚队伍顺着河流登上一座山坳。
眼见四周岩壁环绕,色泽铁青,峭壁千仞,势如虎踞龙盘。又闻谷中狂风怒啸,偶有山石滚落,马匹亦纷纷胆怯止步。
头马斥候折返至冯夜近前报道:“冯大人,前方山路崎岖难行,仅容一车通行。今日天色已晚,似要起风,不若在山脚下滞留一夜,明日天明出发?”
冯夜眯着眼睛看向阴云密布的天际,片刻后道:“此处地势迎风,山脚下并无倚仗,若今夜暴雨,兄弟们不便栖身。不妨快些过山,寻一处平缓地势落脚修整。”
“是。”
车辆又再启程,幸而这山虽极陡峭,却不算太高。加快脚程,不肖一个时辰便即将登顶,只是临至山顶,路面竟被一颗极其粗壮的巨木从中截断,繁茂枝丫覆盖,队伍复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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