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点点头,警惕环顾四周,而后凑近冯老刀耳边低语几句。
冯老刀张着嘴呆滞片刻,泪水顿时顺着皱纹横流,握住如意双肩道:“好孩子!好孩子!好啊!好啊!小果子泉下有知,也该往生极乐了!”
冯老刀掐得自己双肩剧痛,如意知他心情激动,任他捏着絮絮重复。
待冯老刀平复些才松开手,抹一把眼泪,道:“好孩子,你也算对的住大人了。先前几次告诫你,你这喉头、身子,眼看就要藏不住了,但凡一点疏漏便就性命难保。既然此间事了,又冒险回来作甚?”
如意目光温和,道:“我还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今日先说与您知,且早做准备,稍后随我一同离开。”
冯老刀泪意上涌,忍不住如幼时般怜爱地摸了摸如意的发顶,低声道:“这副残躯如何逃得了?凭白拖累了你!你的心意我知晓,如今你做成了这事,我再无遗憾,死在哪里都一样的快意!”
如意惊诧道:“怎可!稍后我身份一旦揭露,便瞒不住了,届时只要翻看记录便知每年都是您在为我验净舞弊,又怎会放过!”
冯老刀摇摇头,正要再说,忽闻假山后传来说笑声。
他二人相识不宜被人撞破,如意回身挡住冯老刀,低声急道:“从另一侧躲入假山!”
冯老刀不敢犹豫,按如意吩咐快速缩身躲藏。
另一边一群人影推推攘攘地的走出来,当先一人对上如意立刻脚步一顿,随即露出惊喜神色上下打量。
如意低头行礼避让,低声道:“伴读安好。”
佘询缓缓走近如意,慢慢绕着他走了一圈,好奇他身上多了些说不清楚的变化。身姿单薄却玲珑有致,黝黑双目莹着水光,脸蛋儿又白又嫩,似能掐出水来,倒像是……倒像是受过疼宠的娇花,遭亵玩过一般妖艳绝伦。
凑近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奇感慨道:“如意……可好些日子不见,纳庾风土鄙陋,你倒出落的更水灵了。瞧瞧这张惹是生非的脸,一个太监,怎就长成这样呢……”
如意垂首,此刻才看见几人身后还怯怯跟着个六岁上下的小童,瞧着竟然是康王幼孙乐正功。
一时却无暇他顾,如意微微侧了侧脸孔道:“奴紧着向太子复命,需得先回钟懿宫交差,伴读慢行。”
如意回身,佘询猛地倒退一步阻住他去路。
“慢着,允你走了吗?你来这里做什么?那傻子都走了,总不会是来此怀念旧情的吧?”
如意蹙眉道:“佘伴读,服侍纳庾世子不过是奴的差事,方才也不过是看见一只狸猫躲进林间,一时好奇才追了过来。若伴读别无吩咐,奴告退了。”
小太监身上的味道说不出的好闻,又觉他嗔怒皱眉样子更是别样娇憨撩人。若非是阉/人,看着他大汗淋漓后哭泣求饶、或摇曳身字索/求,又该是怎生的又/人光景?
想到这里,浑身燥热不由分说一窝蜂的钻向小腹,再难压抑。
当即恶向胆边生,佘询舔了舔嘴唇,不管不顾道:“反正你那没用的主子也不在了,日日辛劳又做给谁看?跟我走,带你出宫耍去,叫你知道阉/人也自有爽利!”
第24章 险中恶
佘询一个眼神,喽啰们便心领神会,驾轻就熟地将人围拢。
如意回身跑出两步,不及呼救,便被人从后押住肩头,一团布料迅速填入口中。挣扎中有人将他双手紧紧捆缚在身后,很快身子一晃人就被架空起来。
如意与冯老刀约在这处见面,自是因此处偏僻,罕有人至,哪想如今反倒成了催命符。转念想到百般筹谋毁于一旦,竟因这么个无足轻重的混子无赖,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此时口不能言,反抗不能,急得太阳穴一阵突突急跳。
“等一下,祖父说要善待下人,你们这是强人所难。”乐正功眼见如意挣得面红耳赤,一双大眼盛满惊怒十足可怜,忍不住插嘴劝谏,吓得一旁内侍急扯他衣袖阻止。
“你懂个屁!”佘询最烦别人以太傅名头压制,更何况是横竖看不顺眼的乐正功,顿生反感。随手指向康王那仆从道,“今日便宜你们,带着你主子赶紧滚,且回去提点着,下次再敢在太傅面前搬弄是非,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内侍不断在耳边提示勿要多管闲事、脱身要紧,乐正功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睁睁看着人被挟持离开。
如意被藏在一众小太监之间拖行了不到一盏茶,便被推进一辆蓝顶车與。
车内舆凳下缘经过特殊改造,隔出可藏身一人的空余,周边铺陈厚实棉絮,专供佘询为非作歹,掳掠人物。不论貌美宫女还是昂贵器物,只要往里这么一塞,从外看不出分毫破绽,即便用力锤击踢打,也绝不会有太大声音传出。
如意被按着手脚塞入舆凳,佘询捏住他下颌道:“乖些,惹恼了我,立刻将你击晕。”说完砰的一声,箱盖便即阖住。很快,马蹄声响起,车與徐徐行进。
如意焦急万分,不知他要将自己带往何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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